脸上停了两息,终于还是走了进来。
“今天这门,确实开得像样。”
这句话,比摘星台上那句“像样”,更完整一点。
也更私。
因为这里没有旁人。
也没有那么多场面上的东西。
就只是她自己,看过、守过、站过、感受过之后,单独给出的一句评。
苏白听了,眼底那点笑意,几乎是立刻就柔和了些。
“你今天已经夸我第二回了。”
李寒衣神色平静。
“我只是在说事实。”
“行。”
苏白点了点头,“那我也说句事实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今天站门,站得很好看。”
李寒衣:“……”
她就知道。
这人正经不了多久。
可这一次,她却没有立刻冷回去。
而是顿了顿,才淡淡道:
“少贫。”
苏白看着她,忽然问了一句:
“你今天是不是也挺高兴?”
李寒衣眸光微动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因为——”
苏白缓缓坐起半身,靠在榻边,眼里带着一点很真、很亮的笑。
“今天这门,不止是我开的。”
“你也在里面。”
李寒衣没有说话。
可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按了一下。
是。
她当然在里面。
而且,从很早以前开始,就已经越来越走不出来了。
只是这句话被苏白这么直接地说出来,终究还是让她心里那层一直冻得很薄很稳的冰,轻轻裂了一下。
不是坏事。
只是……有点麻烦。
于是她只能冷着脸,淡淡道:
“我说过,我是护阁。”
“所以在里面,很正常。”
苏白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以后继续正常。”
李寒衣:“……”
她本来想说“少给我顺杆爬”,可话到嘴边,却没说出来。
因为她发现,这句话说出来,好像又会被他顺着接得更远。
于是她只是转开目光,看向窗外那一片午后山色,声音依旧清冷。
“你先歇着。”
“嗯?”
“今晚若真有人再来,你也别想再睡得这么安稳。”
“那就明晚再睡。”
苏白一脸无所谓,“反正今天这门开得值,少睡一晚也不亏。”
李寒衣看了他一眼,终于还是忍不住,眼底浮出了一丝极浅极浅的无奈。
这人就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