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处的刀、门、酒、榜一样值钱的东西。
这让吕行简心里陡然生出一种极少见的热。
不是热血。
是那种很多年都没人真正觉得你手里这点“看着门过日子”的本事有多值钱,结果忽然有一天,一座门、一位山主、一群真正站得住的人,很平静地告诉你——
你这个,我要。
这感觉,很难说。
也很难轻。
于是这中年人没有半句多余的话,只深深一揖到底。
“吕行简,谢过阁主。”
这一礼,比前面任何一位都更沉。
因为他谢的,不只是收留。
而是“认值”。
苏白摆了摆手。
“先别谢太早。”
“我收你,是让你来干活的。”
“你若后头真干不好——”
他看着吕行简,眼里带着点清亮又直接的笑。
“我照样把你丢出去。”
吕行简却丝毫不慌,只认真点头。
“应当如此。”
这一句,又让不少人心里一动。
对。
这才是青莲现在最舒服的地方。
你收人时,不故作温情,不乱立誓言,不装成什么“一入山门便永不弃”的样子。
你值,我收。
你不值,我丢。
话很直。
可也很真。
也正因真,反而让人更踏实。
叶若依看着这一幕,唇边不由浮起一丝极浅的笑意。
“这样的人,留在门里,会很有用。”
萧瑟点头。
“甚至可能比一些暂时看着更亮眼的人,更难替代。”
无心也轻轻颔首。
“青莲现在缺的,不是锋。”
“是锋之外那些最容易被人忽略、却最能让一座山活得长的东西。”
“吕行简若真懂‘怎么不让门烂’,那他后头会比很多人都更忙。”
司空千落抱着枪,看了一眼吕行简,语气仍旧带着点直烈。
“忙点也好。”
“至少让他别真把自己当个打扫收账的。”
“青莲现在可不缺单纯扫地的人。”
这话说得也很对。
杂役,从来不等于低。
尤其在今天之后的青莲剑阁里。
吕行简若真只是会扫地记账看门,那苏白最多也就顺手留一留,不会亲口说“我收了”。
既然开了这个口,便说明——
他收的是“会看门怎么烂、会在门里那些最容易发臭的小事上先补一刀”的脑子。
这脑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