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契使第二枚黑符落下。
这次,符中不是字。
是一张扩散图。
白石坊为中心。
青罗坊、赤枫坊、石泉街、南口药栈,像被蛛丝连在一起。
那张图,看着触目惊心。
一根根红线,从白石坊一个小小的低阶台,扯向四面八方,像一张要把百丹阁缠死的网。
单看这张图,任谁都会觉得:一个杂役的差评,怎么就能搅动这么大的一盘棋?
杜契使要的,就是这个“看着像”。
杜契使指着那张图。
“低阶公评台的执照,只在白石坊。”
“可郑直用一张低阶牌,把百丹阁牵到四坊三街。”
“这不是引用。”
“这是越权扩散。”
白掌柜立刻道:
“本阁总号声誉,因他跨坊传牌受损。”
“散修不看边界,只看差评。”
“他嘴上写候证,实际已经把百丹阁钉上黑榜。”
这话有毒。
而且很准。
低阶公评台最怕的,就是“影响大于权限”。
你没判总号,却让所有人觉得总号有罪。
那就是借平台杀商号。
这一刀,比方才那一刀,阴得多。
方才攻郑直的出身,好歹还能拿做过的事去挡。可“影响”这东西,看不见、摸不着。百丹阁只要往那儿一站,做出一副“我被你这台子害惨了”的模样,郑直就算浑身是嘴,也说不清自己到底“影响”了多少。
陈槐却不慌,打开第二卷。
“跨坊引用答辩。”
“四条限制。”
“第一,持证者授权。”
青罗弟子上前,取出自己的授权牌。
“青罗坊候证,是我本人申请引用。”
“我要求的不是定百丹阁罪。”
“是要求我这枚异常丹,不被静悄悄压下去。”
赤枫坊小丹户也走出。
他脸上还带着病气。
“赤枫坊样本,是我铺子自己交的。”
“因为我想证明,我铺里那批低价散丹不是假丹。”
“若不引用,我连洗白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围听席一阵轻响。
很多人第一次发现,跨坊引用不只会伤大商号。
它也可能救小商号。
这是杜契使没料到的。
他一口咬定跨坊引用是“借平台杀商号”,可台下头两个站出来的人,偏偏都是来求引用、求公开的小商号。
他们怕的,不是被引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