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碗,莲子酥烂入口即化,山药绵软。顾南祁端着碗喝了一口,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汤里放了莲子?”
“放了。你脾胃虚,这些天又没好好吃饭,莲子和山药一起炖着喝养胃。”
顾南祁没再说话,低头把一碗汤喝了个干净。沈鹿溪不动声色地又给他盛了一碗。
沈小满一边吃一边说学堂里的事。月考的成绩出来了,策论那门他拿了甲等,魏怀瑾在卷子上批了四个字:言之有物。
“甲等?不错。”顾南祁放下碗筷,看着他。
“魏先生还说我这篇策论是本次月考里写得最扎实的。”沈小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先生说我的实地走访做得好,那些庄户人家的话引用得恰当,比光翻书的同窗强。”
“别翘尾巴。”沈鹿溪夹了一块鱼放到他碗里,“甲等是这一回的事,下一回考不好照样挨训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沈小满嘴上应着,脸上的笑一直没收。他扒了两口饭,忽然抬头看着顾南祁,“陈大哥,你以后还走吗?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拍。
顾南祁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沈小满:“不走了。”
沈小满咧嘴笑了,用力点了点头,又埋头吃饭去了。
沈鹿溪没有接话,低头给自己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。余光里看见顾南祁也在看她,她假装没注意到,端起碗喝了口汤。
饭后沈小满主动收碗洗碗。灶房里水声哗啦哗啦的,他一边洗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
沈鹿溪在院子里把石桌擦干净,顾南祁站在旁边,递了块干布过来。
“明天的事我来安排。”他开口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浣香楼的采买。你之前列的那个清单我看过了,有几样东西价钱偏高,我认识点便宜的货源,明天我去跑一趟。”
沈鹿溪看了他一眼:“你看过我的清单?”
“周平给我带过一份。”顾南祁的语气很平,“他每次从承平街回去都会跟我说酒楼里的情况。”
沈鹿溪把擦桌布搭在石桌边上,直起身来:“你嘴上说撇清,暗地里比谁都操心。”
“以后不用暗地里了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的,沈鹿溪却听出了里面的份量。她没再接,转身进灶房把剩下的汤盛出来,用碗扣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