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婚礼前前后后忙活了十多天,信阳长公主赶在大婚之前送来内库两千多万两的亏空作为贺礼,一度震惊四座。
秦明珠听说了此事,便叫陈萍萍把账册拿来一份,陈萍萍却不想让她在大婚前扰了兴致。
秦明珠却悠然笑道:“比起这些繁文缛节,我更喜欢看账本。”
之后的一天半,她的房门紧闭,饭菜都只让放在门口,下人也里面传来奇怪的噼啪声,他们以为是算盘的声音,大概只有范闲能听出这是机械键盘才能发出的声响。
长公主把账做得非常完美,但在科技力量面前,仍然免不得显露破绽,更何况查账的人,还曾多次拿到CPA执业证书。
秦明珠紧赶慢赶,终于登上喜轿之前,将那套用红笔标注了多处的账册交给了陈萍萍。
陈萍萍很是无奈,“何必这么着急,天大地大,婚事最大,而且就算查出长公主在里面做了手脚,陛下也不会将她如何。”
秦明珠在盖头下,困倦地打了个哈欠,“第一,我想打长公主的脸,第二,这算是给范闲的礼物,第三,占据大义,长公主把内库亏空成这个样子,换人管理天经地义,只是这个人刚好是范闲而已,叫他们别摆出一副被抢了家业的受害者模样,看着恶心。”
陈萍萍好笑地点点头,“如你所愿。”
不得不说陈萍萍是个非常让人安心的人,看过叶轻眉的日记之后,她和范闲从未怀疑过他的立场,但同时也惊心于他的城府与手段。
然而没人能拒绝这样一个人,真诚对他们说:放心去做吧,一切有我。
在花轿里犯困的秦明珠,百无聊赖地想,“他要是想算计我,我也得栽个大跟头。”
黄昏之时,喜轿从天河大街出来,在京都城中狠狠绕了几圈,范闲骑着高头大马行在前面,一身红衣,春风得意。
直到天色黑透才进入范闲,秦明珠本就困倦疲累,又被这红盖头一晃,整个人有些迷糊,拜堂的过程都没听清外面的人说了什么,范闲又做了什么,只机械的动作着,稀里糊涂被送入喜房。
不是她对范闲有意见,而是她就不太喜欢这种形式上的东西,没拐了范闲逃婚,也只是不想让范闲有遗憾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