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苒回到栖云峰时,正是午后。
照霜落入院中,她收剑进屋。
窗扇半开,风从檐下穿过,竹影映在窗纸上,枝叶摇曳,满室也跟着明明暗暗。
案上还放着早间未看完的卷册,黎苒翻过两页,目光停在纸上,半晌也没看进去,索性合了起来。
系统至今没有消息。
她抬手抵住眉心。
最后一次留在系统空间里的情形,至今仍历历在目。
最先出现的是一道裂痕。
白茫茫的空间里忽然裂开一线黑色,细若游丝,顷刻便向四周延伸。原本平整的光壁接连碎开,嗡鸣声从远处逼近,很快充斥耳际。
她唤过系统。
最初尚有回应,只是声音被杂音割得零零碎碎,连一句完整的话也听不清。再后来,连那点声音也消失了。
脚下随即裂开。
她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,便随着崩塌的空间向下坠去。
再睁眼,已经到了沧溟界。
自那以后,系统再无回应。
黎苒放下手,靠向椅背。
从前进入新的世界,身份、剧情、任务总会先交代清楚,哪怕所知有限,至少还有一条线可循。
这一回,除了属于这一世的记忆,再无旁的提示。
原本的故事从何处开始,女主是谁,反派又是谁,她一概不知。
黎苒望向窗外。
沧溟界山河浩阔,单是玄天宗十二峰便弟子众多,何况还有折星台、沉璧谷与无弦宫。若只凭几分猜测逐一去查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比起这些,系统空间那场崩裂反而更令她在意。
以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。
那些裂痕从何而来,系统又为何突然失去回应,甚至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能留下……
她指尖在桌沿轻轻一点。
仍旧没有答案。
黎苒收回目光。
无凭无据,继续想下去也不过徒耗心神。
她如今身在玄天宗,又是栖云峰峰主。四宗若有异动,多少都会传来消息。
故事既然发生在这个世界里,与之相关的人与事,也不会永远藏得无迹可寻。
先看下去便是。
她重新倒了一盏茶。
清茶入杯,水光微漾。
午后云气绕过峰腰,远处偶尔传来剑鸣,清越一声,转眼又散进山风里。
黎苒端起茶盏,不知怎么想起白日练剑坪上的顾云舟。
天生剑骨,悟性过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