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沉。
“玄天宗愿意教你的人不会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为何一定是我?”
这句话落下,院里的气氛也随之变了。
屋内忽起一声清鸣。
照霜自门内飞出,清光入手。
黎苒拔剑。
寒锋顷刻停在赫晏清喉前。
照玄在廊下轻轻一震。
赫晏清没有分神,只看着黎苒。
“无相灵根,一日悟出剑意。练剑场闹出那么大的动静,峰上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黎苒握剑极稳。
“这样的资质,四宗之中,何处去不得?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进玄天宗,拜入栖云峰,还执意要我亲自教。”
锋刃近在咫尺。
“赫晏清,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?”
赫晏清抬起双手,掌心向外。
“峰主觉得呢?”
“我在问你。”
他垂眸扫了一眼喉前的照霜。
“若真另有所图,离你远些岂不更稳妥?”
黎苒没有接话。
“进玄天宗,拜入栖云峰,还日日往你面前凑。”
赫晏清抬眼,神情竟颇坦然。
“怎么看,都不是藏心思的上策。”
剑锋仍横在那里。
赫晏清喉结轻动,离寒刃只差分毫。
“峰主若疑我的来历,尽管去查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些。
“至于为什么一定要你教……”
赫晏清垂下眼。
“我自幼无父无母,也没正经拜过师。一路走到今日,惯了独来独往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提起一段无关紧要的旧事。
“来玄天宗以前,我便久闻峰主之名。剑道出众,一诺千金。”
黎苒眉梢轻轻动了一下。
赫晏清继续道:“所以昨日你既亲口许了我三日之约,我便不敢拿它当一句闲话。”
他轻笑了一声。
“怕失了期限,也不敢懈怠。好容易一日悟出剑意,还想着自己运气不错,总算能名正言顺跟着峰主学剑。”
说到这里,他抬眸看她。
“谁知到了今日才晓得,一诺既许,也未必急着兑现。”
笑意还留在唇边,眼底却已淡了。
“早知如此,我何必那样赶。”
最后几个字很轻。
赫晏清垂下眼睫,再抬起时,眸中已蒙上一层浅浅水色。
“是我把峰主的话看得太重了。”
黎苒盯着他看了片刻。
照霜终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