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了。
萧煜在这一刻,彻底懂了。
从冬猎开始,从父皇宣布那个彩头开始,自己就掉进了他精心编织的罗网之中。
自己以为是靠着神机弓和一点小聪明,赢得了这次机会。
可现在看来,就算自己没有赢,父皇恐怕也会想别的办法,把这个“机会”塞到自己手里。
自己不是棋手,甚至连一枚重要的棋子都算不上。
自己,从头到尾,都只是他手中一把准备出鞘的刀!
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萧煜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原以为自己穿越而来,凭借现代的知识和手腕,已经能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占据一席之地。
可直到今天,他才发现,在萧政这位真正的顶级玩家面前,自己那点伎俩,是何等的可笑和幼稚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声音干涩地问道:
“儿臣……愚钝。儿臣不明白,父皇为何……偏偏是现在,要重查此案?”
既然当年是为了稳固皇权而牺牲了杨檀和刘世友,为何现在又要冒着朝局动荡的风险,去翻这桩陈年旧案?
这不符合一个帝王的行事逻辑。
“因为,时移世易。”
“你真当朕深居宫中,对宫外的事情不甚了解不成?”
萧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“朕最近查到一些东西。你那几个皇兄皇弟,手伸得太长了。”
“尤其是晋王和魏王,他们与西南苗疆的某些势力,往来甚密。”
“这次邙山刺杀你的南疆巫蛊教,背后就有他们的影子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巨大舆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一个位置上。
“荆州!”
“此地,北接中原,南邻苗疆,是我大燕西南的门户,兵家必争之地!当年刘世友的大军,主力便驻扎于此。”
“如今,荆州官场,盘根错节,多是当年那场大案后,各方势力安插进去的人。”
“朕,不放心。”
萧政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萧煜。
“朕需要一把锋利的刀,替朕斩断那些盘根错节的烂藤,将荆州这颗重要的棋子,重新牢牢地握在手里!”
“而你,去查杨檀的案子,就是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