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还在进行中,从白天到天黑。
裴寒声站在抢救室门口,一动不动,他想到上一次守在这里。
医生下了病危通知,乔婉出血太多,又是珍贵的稀有血型,血库告急,人大概率救不回来了。
他到处求人,调用半个国家的血库,出动私人飞机,触发领空警报,惊动了京城政府,要把他抓起来送军事法庭。
帮忙捞人的朋友当时形容他,为爱疯癫的大情种,为了一个女人,京城的天都要掀翻了。
后来他离婚的传言沸沸扬扬,这个朋友诧异不已:“你那么爱她,怎么就离了?”
裴寒声垂眸,晃着手里的酒杯,昏暗灯光下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:“没那么爱了。”
朋友遗憾地叹息:“哎,你让我再也无法相信爱情了。”
人只有在失去的痛苦中,才能辨别爱意的浓烈程度,如果说上一次叫他看清楚了自己对这女人的爱,他从不愿意承认的爱。
那么这一次,他学会了放手,把乔婉留在身边,也是受尽折磨,他没保护好她,一连几次叫她险些丢了命。
倒不如叫她自由。
电梯门打开,傅远州得到消息飞奔而来:“老二,小婉怎么样?”
裴寒声嗓音沙哑,肉眼可见的沧桑:“进抢救室五个小时了,一直没出来。”
傅远州看了眼手表,扫了眼裴寒声沾染血迹的衣服,皱了皱眉:
“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,你回去换身衣服,洗澡吃个饭再过来。”
“我哪里也不去。”
“你把自己的身体熬坏了,小宝不管了?工作不干了?”
“这个时候你少和我扯有的没的。”
“小宝不是有的没的。”傅远州的表情意味深长,有些话现在说不合时宜,拍了拍裴寒声的肩膀:
“小婉不会有事的,做手术的是我们院最厉害的产科医生,我等下换衣服进去,问题不大。”
裴寒声眸色微动:“我也进去。”
“你别添乱!”
傅远州脚步匆匆进了医护通道,裴寒声挪动了一下腿,保持一个姿势太久,浑身都麻木了。
手下拿着他的手机过来:“裴少,昭昭小姐给您打了一下午电话,晚上又打来了。”
“就说我没空。”裴寒声捏了捏眉心,浑身透着疲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