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光。
马保国本来还挺硬气。
手里的拐杖都要举起来了。
可见着霍霆霄那张在探照灯下无数次出现的黑脸。
还有他脖子后头那道像大蜈蚣一样的红疤。
他整个人,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“霍……霍……”
马保国嗓子眼里发出一声怪叫,像是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。
他两只手在半空直打哆嗦。
手里的雪茄抖在地上,掉在烂泥水里。
“嗞啦”一声。
冒了一股子白烟。
“大……大元帅?!”
他声音尖细得变了调,眼珠子都快鼓出眼眶了。
“扑通!”
还没等霍霆霄动手。
马保国那两百斤重的肥肉身子,双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碎石子和烂泥地里。
烂泥水飞溅,溅了他一嘴。
他整个人瘫在泥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裤裆里忽然“哗啦”一声。
一股子温热的尿骚味,顺着他新棉大裤裤腿直接流了出来。
把鞋底板都给浸透了。
“少帅饶命!元帅饶命啊!”
马保国像个剥了皮的王八。
在地上拼命地磕头,脑袋砸在青石板上碰碰响。
“小人该死!小人真不知道是您的家眷回城啊!”
他哭得眼泪鼻涕全下来,和着脸上的泥沙,脏成了一团。
周围那五十多个端着枪的大汉全看傻了。
他们虽然听不懂,但也认得霍家军的大帅章。
那挂在霍霆霄衣领子上的金黄色穗子,虽然有些脏,但金光闪闪的,极晃眼。
“枪!把枪放下!”
一个带头的特务吓得大喊,手里那把三八大盖直接扔在地上。
“大元帅!我们是被这老小子给骗了啊!”
“对!他说是南京大总统让我们来收税的!”
几十把长枪“哗啦啦”掉了一地。
土匪们抱头缩在墙根底下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洛清晚走过来。
她军靴在石板上踩出清脆的节奏。
“马保国,你这‘行路税’,收得挺痛快啊。”
她冷眼看着在泥水里抖得像落叶一样的马保国。
“你大舅哥不是那个在南京当差的王县长吗?”
“他昨晚在县衙大堂,脑壳已经让我家大兵给剁了,这会儿正挂在城门口吹风呢。”
“你要是想见他,我这就送你过去。”
马保国一听。
脑门子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