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手底下那帮大兵提两桶江水冲了!”
霍霆霄抱着洛清晚,头都没回地吼。
林副官在后头缩脖子,顺手把眼角的眼泥擦掉。
“得咧,我这就让他们去打水。”
霍霆霄抱着洛清晚跨进客栈。
客房里飘着一股潮木头的怪味,床上的被褥脱了线。
他一边埋怨着,一边在床前蹲下身。
他那只粗糙的大手,握住洛清晚发凉的脚踝。
“鞋带都让泥水泡透了,难受不?”
他用大拇指抠了抠鞋眼里的泥沙,抠出一块干泥。
“不难受,你先起开,我想洗把脸。”
洛清晚去推他的脑门。
霍霆霄一偏头,在她手心重重啃了一口,留下一大片亮晶晶的哈拉子。
洛清晚气得想拿鞋底子抽他的大黑脸。
“霍霆霄,你嘴里全是昨晚的生蒜味,离我远点。”
她撑着身子想起来,可两条脚刚落地,膝盖骨就跟针扎一样酸疼,身子歪了歪。
昨晚在泥地里跑了那几个钟头,这会儿后遗症全上来了。
霍霆霄眼疾手快,一把抄起她的腰。
他又把人抱回了怀里。
“瞧顾,老子就说你腿酸吧。”
他拿黑乎乎的手指头在她腰眼上轻轻捏了捏。
“今天不许下地,老子抱着你走。”
洛清晚有些头疼。
“你抱着我,外头的人瞧见像什么样子?咱们这回是来微服私访的。”
“老子抱自个儿媳妇,犯法啊?”
霍霆霄说得理直气壮,把军帽挂在床头,上面还粘着两片干红玫瑰花。
春桃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。
见少帅抱着大小姐不撒手。
她咧嘴干笑,赶紧把铜盆放下,盆底磕出当的一声脆响。
“大小姐,水烧好了,就是这帕子有点糙,您将就着用。”
她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春桃把抹布丢在盆里,拧干。
“二爷刚才派人来说,马保国那几家当铺已经全给封了。”
“里头抄出不少好东西,还有几张洋人给的汇票。”
洛清晚拿毛巾敷在脸上,温热的水汽一熏,疲惫散了大半。
“让二哥全兑成现洋,给弟兄发赏钱。”
“至于马保国,让他去矿山抬石头。”
大门外,大雨已经停了,半空里飘着些碎泥水气。
霍霆霄抱着洛清晚,大步跨出客栈大门。
他穿着件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