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后。
京师,内阁值房。
“杭州出事了!”
翟銮拿起兵部刚刚送来的急报,
“东南也太平了不少年头,怎么突然闹起来倭患?”
“倭患?”
听到这两个字,原本正在处理其他事务的夏言和严嵩同时抬起头来。
“杭州堂堂省城,怎么会闹倭患?”
严嵩一脸不信,从翟銮手中拿过兵部急报,
“好些年没有听说哪里闹倭患了,顶多偶尔有零星的劫掠,连县城都进不了,更何况省城。”
“急报是杭州知府陈仕贤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,假不了。”
翟銮摆了摆手,
“这次的事闹得挺大,要是陈仕贤没有夸大损失的话,伤亡超过百人。
而且,还没能留住倭寇,让他们夺了城门,一路杀出城外,在钱塘江边登船,扬帆出海,从容而去。”
“被官军围剿,还能杀伤百人,夺门出逃,这可不是小股倭寇能做到的!”
夏言站起身来,
“大股倭寇是如何进入杭州城的?”
“陈仕贤在奏疏上称,他十日前收到密报,杭州府城内清河坊商号“凝香阁”东主王翠翘,久与倭寇交通,阴为窝主,代销走私、劫掠所得,积有年所。”
严嵩已经看完了急报内容,
“陈仕贤闻报震惊,即于当日未时,亲率杭州府巡检司弓兵四十名、府衙快手三十名、仁和县捕役二十名、钱塘县捕役二十名,合一百一十人前往缉捕。
不想,在包围“凝香阁”,正欲破门之时,突然门板洞开,门内弓弩、火铳齐发,弓兵、衙役们措手不及,多有伤亡。
其后,更有倭寇数十人持倭刀、弓弩、火铳从门洞蜂拥而出,其中还有几人明显是女子,但也作劲装打扮,手持火铳。
为首者,乃一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,使一柄沉重的薙刀,纵横驰突,所向披靡,无人能挡其锋。
弓兵和衙役们根本无法抵挡,被倭寇冲散,伤亡惨重。
这伙倭寇杀散弓兵、衙役之后,转头沿清河坊直扑城南的候潮门。
陈仕贤行动之前,虽已命人通知杭州各个城门加强守卫,但这伙倭寇战力强悍,候潮门的数十名守军完全不是对手。
守军未及闭门,就被贼首单刀夺门,尽数砍散。
这数十名倭寇,遂由候潮门出城,南趋钱塘江岸。
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