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几道符的受力位置指给赶来的镇玄司外勤。
“照这里按。符脚别离槽。”
交代完,他才缓缓站起身。
东门又传来一阵密集的撞击声。
罗天成看向那边。
“老爷子,东边缺人。”
“知道。”
青阳老道拢住染血的袖口,沿着清出的通道走了过去。
张守元还站在门槛前。
八道护魂符已有两道裂了边。
最前面那道只剩半边身子的残魂,被他托在符光里。后面的钉影每拉扯一次,那团薄薄的魂气便跟着颤一下。
老人胸口的旧伤,也在这一次次震动里重新发作。
呼吸稍深,便有血腥气涌到喉间。
他没有把手撤回来。
一道残魂撞上符网时,张守元甚至还腾出两指,将它快要散开的肩膀拢了拢。
青阳老道走到他身侧。
两名老人看了一眼彼此染血的袖口,都没有问。
青阳将符袋放到门边。
“上面归你。”
“下面我接。”
张守元点头。
“好。”
新的黄符贴住地槽。
原本被反复扯动的符脚稳住了,向外鼓起的魂影也随之缓了一缓。
张守元换了口气。
青阳老道却在俯身时又咳了起来。
他用袖口掩住嘴,等这一阵过去,手指重新落回原处。
门里,钉影仍在拽着残魂向前。
门外,两双苍老的手一上一下,托住了整片摇摇欲裂的符光。
谁也没有退。
防空洞深处,接着的正是那条布满砖龛的旧管廊。
一百零八张纸命位,仍在原处。
陈不凡走进去时,两侧黑线齐齐一紧。
林晚晴胸口像被细针扎了一下。
她抬手按住,脚步没停。
陈不凡取出命灯,点亮。
白色灯火照过砖龛。
纸上的姓名清清楚楚,旁边的身份分类也没有变化。
可火光往下移时,纸心忽然鼓了一下。
陈不凡停住。
他将灯挪近。
细密的针脚从纸背透出来,原本看似穿在名字旁边的命线,实际从那一笔一画旁绕了过去。
真正打结的位置,在纸心。
那里压着两个此前被灰线遮住的字。
【祭品】
陈不凡沿着石槽看过去。
每一张纸,都是如此。
姓名不同,职业不同,连本人是否已经接受祭位的状态都不尽相同。
那些命线,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