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阳牌!争气牌!”
很快,整个车间都响起了整齐划一、震耳欲聋的呐喊声,巨大的声浪仿佛要掀翻厂房的屋顶。生产线上的机器轰鸣声,此刻听起来都像是为胜利奏响的凯歌。
就连厂保卫科也闲不住了。
县罐头厂保卫科的科长叉着腰站在厂门口,对着几个年轻保安兴奋地嚷嚷:“都给我精神点!把招子放亮点!从现在起,任何陌生车辆、生面孔进来都得严格登记!咱们厂现在可是出了大名了,保不齐就有记者或者什么好奇的人跑来打听!咱们得给厂子里看好家,不能让人打扰了生产!”
这样的气氛,连食堂的大师傅们也受到了感染。
中午做饭的时候,掌勺的师傅一高兴,狠狠往一大锅白菜炖粉条里多加了小半勺猪油,挥着大铲子乐呵呵地喊:“今天中午给大家加餐!庆祝咱们厂打胜仗!吃饱了好有力气生产更多的‘争气酱’!”
厂区里,到处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和自豪。
每一个员工走起路来都感觉腰板比平时更直了,胸脯挺得更高了,遇见熟人,话题三句离不开“打赢跨过的官司”。
这场胜利,不再仅仅是报纸上的一个消息,它真切地化为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、眼里的光彩和脚下生风的干劲。
蒋厂长穿行在厂区,看着工人们自发组织的庆祝场面,所有的疲惫和焦虑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。
就在县罐头厂陷入一片欢腾、蒋厂长被工人们簇拥着分享胜利喜悦之时,这场风波的核心人物——张家栋,却悄然离开了沸腾的厂区。
他没有回同样应该充满欢呼的合作社,而是发动了那辆县里给他们合作社配备的212吉普,朝着市里家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风吹乱了他的头发,却吹不散他脸上急切而温柔的神情。
这一仗,外人看到的是他运筹帷幄、联络北京、策划舆论的“军师”风采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多少个夜晚的辗转反侧,多少份字斟句酌的电报文稿,以及那份深怕一步走错便满盘皆输、连累妻儿的巨大压力。
如今,硝烟散去,捷报传来,他第一个想到的,不是接受众人的赞誉和欢呼,而是那个在无数个提心吊胆的夜晚,用默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