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村里都这么传!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我们能不着急吗?”
这话一说,味儿就变了。从有理有据来讨公道,变成了听风就是雨来问情况。
曹县长心里透亮,不再追问,刚好张家栋这会儿也到了切近了。
“曹县长,”张家栋先朝曹县长点了点头,这才转向王有田和在场所有人,声音清朗,一下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抓了过去,“王村长,各位下洼村的乡亲们。这事儿是我牵的头,里里外外我最清楚。既然大伙儿有疑问,还是我来说吧。”
他这一站出来,刚才还有些嘈杂的场面立刻静了不少。张家村的人自然看着他,下洼村那些人也下意识地把目光聚焦到他身上。
王有田更是紧紧盯着他,像要在他脸上盯出个洞来。
张家栋不慌不忙,并没提具体的问题,反而从根儿上说了起来:
“各位叔伯婶子,兄弟姐妹。我先说说,为啥要折腾这个厂子。”他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诚恳,“不瞒大家,我在外头是办了企业,挣了点钱。可钱挣再多,根儿还在这儿。我看着咱老家,年轻人想挣钱就得往外跑,一年到头回不了几趟家;留在村里的,除了土里刨食,能干点啥?心里不是滋味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一些,带着股劲儿:“这次回来办厂,不光是想帮衬我姐我们村,更是想给咱们这十里八乡的乡亲们,多开一条在家门口就能挣钱的路子!曹县长刚才在车上还跟我说,上面新精神下来了,要大力发展农村商品经济,鼓励咱们农民自己办企业,搞活经济!咱们这厂子,就是响应这个号召,是县里支持的好事儿!”
他把曹县长和上面精神抬出来,既表明了项目的正当性,也给自己的话加了分量。
不少村民,尤其是张家村的,听得都频频点头。
“我也是张家村生的,”张家栋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深沉,“这村里的每一块田,每一道沟,我都熟,都有感情。我比谁都清楚,地是咱们的命,水是咱们的血!所以,打从一开始,这厂子怎么办,我就定了死规矩——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斩钉截铁:“第一,用地!绝不占用一寸农田,更不可能去占邻村的好地!我们用的是村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