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狗那条路,看着是近,走几步就到头了。。”
她把手放在柱子肩膀上,那只手粗糙得很,长满老茧,可放在他肩上的时候,却让他心里一下子踏实下来:
“你走的这条路,虽然又慢又累,一天挣不了几个钱。可这条路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,不是扶着别人墙走的。等你走稳了,想去哪儿,抬腿就能走,再也不用怕墙倒自己就爬不起来了。”
柱子听着,眼睛慢慢红了。
他娘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吃饭吧。粥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柱子这才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……
二狗那边,这阵子钱越挣越多。
每天傍晚,他骑着那辆锃亮的自行车,驮着几袋鸭绒,往县城那条巷子里送。老郑头每次见了他,脸上都笑出花来,一口一个“二狗兄弟”,烟茶伺候着。
可二狗不知道的是——老郑头那张笑脸背后,眼珠子转得比谁都快。
这阵子来送货的不止他一个,张家村工厂那边,虽然收的是整毛,可那些挑出来的绒,总有各种渠道流出来。县城里的贩子们,明面上收山货,暗地里收绒,早就串通好了。
二狗那一袋一袋的绒,价格他根本不知道行情。老郑头说多少就是多少。一斤二十八,统货。他乐呵呵地接钱,却不知道真正的市场价已经涨到三十二了。
这天晚上,老郑头把二狗送走,转身进了后屋。屋里坐着两个人,都是县城里收绒的贩子,一个姓刘,一个姓马。
“那傻小子又来了?”老刘翘着二郎腿,磕着瓜子。
老郑头点点头,把二狗送来的那袋绒往地上一撂:“这批货成色不错,一斤二十八收的,转手卖三十二,净赚四块。”
老马嘿嘿笑了两声:“那个下洼村的傻小子,还以为自己多精明呢。他哪知道咱几个早就说好了,就给他这个价,他卖给谁去?”
老刘吐了口瓜子皮,眯着眼:
“我听说这小子现在越做越大,整个下洼村人都乐意跟着他干?”
老马把烟头摁灭在桌沿上,嗤笑一声:
“让他做大。越大越好。”
老郑头愣了一下:“老马,你这话啥意思?”
老马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