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张哥,咱们这不是算‘投机倒把’吗?跟县里说,会不会……”
张家栋叹了口气:“立军,我知道你的顾虑。从根子上讲,跟这帮人打交道,走这种非正规渠道,确实不合规矩,甚至有风险。但是,你想过没有,玻璃厂那边,根本等不起了……”
他停下脚步,看着孙立军,夜色中眼神格外凝重:“马局长分析得对,这就是双轨制下的弊病,有人卡着脖子想坐地起价。县里正在动用正规关系找替代供应商,但那需要时间,而且未必能立刻找到满足高品位、大批量需求的。玻璃生产线一旦停摆,不仅仅是违约赔钱,是整个厂子的信誉、县里重点项目的进度、还有那么多工人的饭碗,都要受冲击!这个损失,咱们县里可承担不起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所以,我的想法是,两条腿走路。县里继续找正规渠道,那是长远之计。而我们这边,如果周主任、王老板真能安排出货,第一批货,只要质量过关,价格在可承受的范围内,咱们就得接!哪怕明知这里面有投机倒把’的成分,也得先让厂里的机器转起来,把最紧急的订单生产出来,渡过眼前这个坎儿才行。”
孙立军眉头紧锁,内心挣扎。
他本性正直,对这种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交易本能地排斥。但张家栋说的困境,他又无法反驳。
玻璃厂停产的后果,他同样清楚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重重吐出一口气:“张哥,我理解你的意思了。厂子不能停,这是底线。这帮人咱们现在确实摆脱不了,还得靠他们的渠道救急。”
张家栋见孙立军终于想通了,点了点头:“你能理解就好。立军,你要明白,我们现在做的,不仅仅是买货。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一种更长远的考量,“曹县长让我来摸清情况,不只是摸货源,更是要摸清这些人是谁、怎么运作、背后有什么网络。今天这个周主任,能量不小,他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网。如果我们现在因为反感而拒绝接触,或者简单交易完就撤,那我们就永远只是被他们卡脖子的‘肥羊’,对这套危害市场的把戏依然一无所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想要以后真正摆脱他们,甚至配合上面惩治这种歪风,我们现在就必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