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怀里,听着周围大人们庆幸的交谈,感受着屋内虽然简陋却真实存在的安全感,一直强撑着的紧张和恐惧慢慢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力后的虚软和浓浓的困倦。
他小声对王凤霞老师说:“王老师,我没事……”
王凤霞老师怜惜地搂紧他,用还算干净的衣袖内衬轻轻擦去他睫毛上的沙粒:“没事了,阿杰,没事了,大家都安全了。你先歇会儿。”
屋子里,紧张的气氛随着人数的清点完毕而彻底松弛下来。人们或坐或靠,互相传递着水壶和干粮,低声交谈着,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弥漫在空气中。
马德华老师靠坐在墙根,灌了一大口水,抹了把依旧沾着沙土的脸,转头看向正在检查门板是否顶牢的吐尔逊,半是后怕半是玩笑地开口道:“吐尔逊兄弟,今儿个可真是开了眼了!你们这戈壁滩上的天气,怎么跟孙猴子的脸似的,说变就变?晌午还晴空万里,能把人烤熟,转眼就刮起这要吃人的黑风沙!这也太厉害了!”
吐尔逊检查完门板走回来,在马德华老师身边坐下,接过旁人递来的一块馕饼,就着水啃了一口。
听到马德华的话,他憨厚地笑了笑。
“马老师,您这话说得对,也不全对。”吐尔逊咽下口中的食物,用带着口音的汉语慢慢解释道,“在我们这儿,夏天,尤其是往火焰山盆地里走的这条路上,天气‘变脸’是常事,但不是没道理的瞎变。”
他指了指门外虽然减弱但依旧呼啸的风声:“您别看白天太阳毒,晒得地上冒烟,可这戈壁滩上,地势平,没遮没挡,地表的沙子、石头吸热快,散热也快。太阳一偏西,地面温度开始往下掉,可高处的空气还是热的。这一冷一热碰在一起,就容易搅动气流,形成大风。加上这地方干燥,满地都是细沙,风一来,自然就成了沙暴。”
六小龄童老师也凑过来听,若有所思:“所以,这沙暴不是凭空来的,是早晚温差大搞出来的?”
“对,章老师说到点子上了。”吐尔逊点头,“尤其是咱们今天走的那段,两边有山梁子,中间是开阔的谷地,就像个风口。白天热气在山谷里蓄着,傍晚前后,两边高处的冷空气往谷地里灌,那风就更急、更猛,卷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