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有些不好意思了:“伯父,不瞒您说,这件衣服的样衣,是上周六才赶制出来的。当时时间紧,我让小刘儿连夜开车送去北京的,送到佩斯老师手里的时候,已经是周日上午了。”
“小刘儿叔叔送的?”琪琪瞪大眼睛,“那得开多久啊?”
“从青岛到北京,小刘儿一个人开了一宿。”张家栋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对兄弟的感激和心疼,“他连夜赶路,怕耽误时间,连早饭都没顾上吃。到了北京,把衣服送到佩斯老师手上,确认穿着合身了,才找了个路边摊吃了碗面。”
小夏的母亲在一旁听得心疼不已:“哎哟,这孩子,真是个实诚人……”
张家栋的大姐也接话道:“家栋当时让人传话,说这回春晚用的羽绒服,绒子得用最好的。我们村那个选绒车间,光是挑选这批鹅绒,就熬了一整宿。村里那几个手脚最利索的妇女,从天黑挑到天亮,一根一根地过手,稍微有一点杂质的都不要。挑出来的绒,蓬松度、洁净度,样样都是顶级的。”
她顿了顿,又笑着补了一句:“我当时就跟她们说,这绒是要上春晚的,全国人民都看着呢,可不能给咱们夏朵丢脸。那些大姐大姐们听了,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,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到绒上!”
叶伟东听完这话,沉默了半晌。
他端起酒杯,没有急着喝,目光在电视屏幕上那件藏蓝色的羽绒服上停留了几秒,陈佩斯正穿着它,在舞台上演绎着那段精彩的小品,灯光落在面料上,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。
他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张家栋,目光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感慨和感动,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:
“家栋啊,我算是看明白了。你们合作社能走到今天这一步,不是因为你有多少本钱,也不是因为你有多少关系。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,心齐!”
他把酒杯端起来,朝着张家栋举了举:“从青岛到北京,一个人开一宿车——这是小刘儿的心气;挑鹅绒挑一整宿——这是你们村那些大姐的心气;熬好几个通宵改设计——这是晓晴的心气。你们上上下下,人人都憋着一股劲儿,人人都愿意为了把事干好豁出去。”
“这股劲儿,比什么机器、什么资金都金贵。”
“有这股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