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那件藏蓝色外套的袖口,指尖触到那柔软而厚实的面料时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了回来。
“张厂长……这、这些衣服……都是给我的?”她转过头,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确定,“可我……我穿得出去吗?”
“怎么穿不出去?”郑导靠在门框上,笑着接过了话头,“这些可都是青岛厂里新一季的样衣,晓晴按照你的身形数据裁剪出来的。你要是穿不出去,那这衣服就该扔回炉子里重造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张蔷还是站在门口,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挪不动步子,“一件羽绒服卖上百块都抢不到,这些外套的料子和做工,比我在西单商场见过的那些还要好……我真的能穿吗?”
“张蔷同志,”郑导走上前一步,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般的温和和不耐烦,“你听我跟你说,张厂长这个人,我跟他打了这么久的交道,最清楚他的脾气。他既然说了这些衣服是给你准备的,那就没有第二个人能穿。你要是再不穿,这些衣服挂在衣架上落了灰,那才是真真儿地浪费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带着那种老北京特有的热络劲儿,“快进去试试!让我们大伙儿也开开眼!”
张家栋也点了点头,语气依旧是那副从容笃定的调子:“换上试试吧。不合身的话,我跟厂里说,下次让晓晴再调整。”
张蔷咬了咬嘴唇,目光在那满墙的衣服上又停留了几秒钟,终于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转身走进了试衣间,轻轻带上了门。
时间像是在那扇门后面缓慢地流淌。
大约过了七八分钟,那扇门终于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缓缓被推开了。
张蔷站在门口,一只手还扶着门框,像是有些紧张,又像是有些不敢确定自己此刻的样子。
她换了一件大红色的翻领短外套。红色的面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,既不过分张扬,也不显得暗淡。外套的腰线收得恰到好处,衬得她整个人挺拔利落,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她里面穿着一件浅色的圆领针织衫,领口微微露出一截,与外套的红色形成了一种柔和而鲜明的对比。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直筒长裤,裤线笔直,刚好盖住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