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哥了吗?”
林希冉点头:“是沈聿。”
顾砚辞垂下眉眼,似乎有些失望:“我车祸出事那会儿还不认识沈聿。他想要我的命,应该不是为了生意。”
温姐笑起来:“那恐怕就是为了顾太太了。”
土路颠簸,坑坑洼洼的,车轮碾过去,三人不约而同七摇八晃了下。
温姐继续调侃:“红颜祸水哦。”
顾砚辞回过身,认真地问林希冉:“冉冉,昨天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?”
林希冉:“他……”
第二天上午,沈聿是跟另一个赌场的打手们一起来的。
六个人,两辆卡车,停在工厂门口。
沈聿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领子立着,比平时看起来张扬不少。
他走在打手前面半步,像领路人。
今天原本是他最后的交接日,一旦交接完毕,他就不能再进这个厂。
应该是很早就计划好这么一出。
他站在厂门口,冲着车间方向指了一下:“机器在里头,最值钱的是那排织机。”
郭师傅从车间跑出来,脚上还穿着车间专属做工的布鞋,他站在门口拦着:“干什么的?谁让你们进来的?”
沈聿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,展开来亮了一下:“林正宏的借条,欠债二十万,机器抵押。今天来拉机器抵债。”
郭师傅被厂长欠债的消息震惊住,回头往办公室里跑,想去报信。
而林希冉已经出来了,两人几乎迎面撞上。
郭师傅吓得话都说不利索:“他们说,厂长欠了二十万,要拿机器抵债,机器不能别拉走啊,否则工厂就瘫痪了。”
林希冉让郭师傅少安毋躁,她走到沈聿面前,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。
“沈聿,你交接期还没走完,就带着外人来拆自己的厂?”
“希冉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你爸欠的钱,我只是给他们指个路。”
“沈聿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我昨天在赌场看了一场好戏。姓顾的本事不小。”
“果然是你。”
他靠近,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:“顾砚辞没被打死是他命大。可工厂的事他管得了吗?机器要被拉走,你还能找工人替你打这一架吗?"
他把那张借条往前递了递:“你嫁给我,这二十万我来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