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巴赫开进上海市区的时候,雨刚好停了。
云层散开一条缝,静安寺金顶上折射出几道有些刺眼的光。
车停在路口。
殷洁和万羽华推开车门,如释重负。
“林总,今天实在太谢谢您了!”殷洁站在马路牙子上,鞠了个度数很大的躬。
林屿森单手搭着方向盘,目光看着前方的红绿灯,连头都没偏。
只淡淡地点了下头,冷淡到了极点。
车窗升起,黑色车身滑入车流,很快不见了踪影。
殷洁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。
“冻死我了。”她拉着万羽华往寺庙大门走,“就刚才他在车里接电话那个温柔劲儿,我敢打包票,绝对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。这才是他的正常状态好吗?”
万羽华翻了个白眼,“别八卦了,赶紧去拜拜,保佑咱们下半年别被这冷面阎王盯上。”
聂曦光走在最后面,没说话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刚刚迈巴赫消失的方向,脑子里还回荡着那个女人又软又黏的声音。
小祖宗。
他通讯录里是这么备注的。
市中心,老字号汤包馆。
下午两点,门口依然排着长队。
路面上还有些积水。
林屿森站在人群队伍里,身姿挺拔,肩线像裁纸刀裁出来的一样利落。
跟前后左右穿着拖鞋短裤大声聊天的本地大爷大妈相比,格格不入。
队伍挪得很慢。
他没看手机,就这么静静站着。
等了整整四十分钟,拿到两个打包好的保温食盒。
高级公寓里很静。
落地窗半开着,城市高架桥上细碎的车流声漏进来一点。
林屿森推开门换了拖鞋,拎着食盒穿过玄关。
客厅沙发上蜷缩着一团人影。
今棠盖着一条奶白色的薄羊绒毯,大半个身子陷在柔软的沙发靠垫里。一双长腿曲着,露出一小截莹白的脚踝。睡得很熟。
林屿森把食盒轻轻放在岛台上。
转身,放慢脚步走过去。
他在沙发边单膝蹲下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皮肤好得出奇,连一丝毛孔都看不见,呼吸均匀绵长。
那股熟悉的白茶香萦绕在鼻尖,一点点填满了他这几天在苏州空荡荡的胸腔。
他鬼使神差地伸出左手,食指指尖微微弯曲,去碰了碰她的眼下。
外面刚下过雨,又在风里排了半天队,他的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