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上海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公寓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,暖黄色的光铺了一地。
今棠一脚踢掉左边的高跟鞋,又一脚甩掉右边的,两只鞋歪七扭八地躺在地砖上。
她连拖鞋都懒得趿,赤着脚踩在客厅那块厚实的羊毛地毯上,脚趾蜷了蜷,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。
胳膊搭在靠垫上,腿伸得老长,脑袋歪在一边,活脱脱一条被太阳晒化了的咸鱼。
“累死了。”
她嘟囔了一句,歇了一会儿就起身去了浴室。
林屿森拎着两个行李箱进门,回头看了一眼玄关地上东倒西歪的高跟鞋,弯腰把鞋尖对齐,整整齐齐摆进鞋柜第二层。
然后左手一手一个,把两个超大号行李箱推进衣帽间。
拉链拉开,里面塞得满满当当,有在北京给盛唯爱买的回礼,有SKP扫荡的战利品,还有今棠从胡同里淘来的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。
他蹲下来,开始一件一件往外拿。
收拾过半时,身后传来拖拖沓沓的脚步声。
“我来帮你。”
今棠洗完澡晃过来,也不站着,直接跪在行李箱旁边,膝盖压在地毯上。
她换了身宽松的睡裙,奶白色的,料子薄得跟纸似的,领口开得很大,只靠两根细带子挂在肩上。
弯腰去够箱子底层东西的时候,领口顺着重力往下坠,锁骨以下大片的皮肤就那么晃在眼前。
若隐若现。
林屿森的视线扫过去,又移开。
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你去沙发上待着。”他没看她,手上继续叠衣服,“别添乱。”
今棠没动。
她伸出手,指尖捏住了他正在整理衣物的那只手腕。
不是抓,是捏。
拇指的指腹贴着他腕骨内侧,慢慢地画了个圈。
“林屿森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节后综合征。”
林屿森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“什么综合征?”
“就是那种,”今棠歪着脑袋,桃花眼眯起来,声音拖得黏糊糊的,“需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治好的那种。”
林屿森看着她。
她跪在地毯上,睡裙的下摆铺开来,露出两截白到发光的小腿,脚背绷着,脚趾头无意识地蜷在地毯绒毛里。
头发从北京回来就没好好打理,乱蓬蓬地散在肩上,还有几缕贴在脖子侧面。
看起来又懒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