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,亦是理所应当!
一名老成持重的六部侍郎忍不住跨步出列,躬身急声劝谏:“陛下!此事万万不妥!”
“东征大捷非同小可,乃是百年第一大功!”
“举国百姓翘首以盼,如此旷世功勋,若是连这些班师回朝的礼遇都尽数免去,未免太过凉薄,寒了前线所有将士的赤胆忠心啊!”
其余大臣纷纷附和,连连出列劝谏。
“臣附议!陛下三思!此举恐失军心、失民心!”
众人语气恳切,满心不解。
要知道短短数日之前,帝王还曾在御书房当众盛赞苏牧功绩,直言此战乃是千古功业,誓要重赏功臣、厚待三军,极尽推崇。
前后不过十余日,态度竟然天翻地覆!
面对着满朝文武的纷纷劝谏,萧景桓脸上没有半分波澜,反而眉头微蹙,眼底掠过一抹冷厉,沉声呵斥出声。
“怎么?朕的旨意,尔等也要层层质疑、句句反驳?”
“难道朕执掌天下,连一场迎接大典的规制都无法决断吗?”
帝王威压骤然铺开,凛冽气场席卷整座金銮殿,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,群臣噤声,无人再敢多言。
礼部尚书心有不甘,硬着头皮拱手追问:“陛下!臣斗胆敢问,先前陛下明明盛赞东征之功,决意厚待功臣,为何短短数日,便一改前态?”
萧景桓目光扫过众臣,神色淡然,随口抛出一番让满朝文武瞠目结舌、难以置信的说辞。
“先前朕一时欣喜,被大胜冲昏头脑,高估了此番战功。”
“此番东征,朕拨付国库重金,打造数百艘游龙战舰,武装精锐甲兵三十万,粮草辎重源源不断,兵甲之盛、财力之厚,远超贫瘠狭小的东夷诸国。”
“以数倍兵力、举国之力征讨弹丸小国,取胜乃是理所应当、意料之中的事,算不上什么旷世奇功,更谈不上震古烁今。”
“既如此,何须铺张盛典、举国迎拜?寻常班师规制,足矣。”
这番话落下,满朝文武尽数僵立当场,目瞪口呆,瞠目结舌,久久无人言语。
所有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满心皆是荒诞与疑惑。
谁都清楚,东夷盘踞东海百年,屡犯边境、劫掠百姓,占据千里海域,根基深厚、战力凶悍,历届大乾将帅皆无可奈何。
苏牧此番一战覆灭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