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,手里拿着那份从妇科诊室取来的检查报告。
周亦海正靠在床头,脸色依然不太好,但比昨天恢复了一些血色。
他看到周承泽走进来,目光在他手里那份文件上停了一瞬,眉心微微拧了一下。
“结果出来了。”周承泽没有多余的寒暄,直接走到床边,把那份检查单放在床头柜上,推到他面前:“你自己看。”
周亦海低头看去,目光落在那几行清晰的医学结论上。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,他的呼吸猛地变得急促起来,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,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怒意和不可置信。
“她一直在骗周煜!”
周承泽没有接话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父亲那张因为情绪波动而迅速涨红的脸,面不改色,像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反应。
周亦海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他猛地伸手抓起那份检查单,盯着上面那几行字看了又看,像是要从中找出一丝被误判的痕迹,可那些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,没有任何模糊的余地。
“她……她就这么把周煜耍得团团转?”周亦海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气到极点之后的颤抖,手指攥着那张纸,指节泛白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周煜那个蠢货,竟然真的信了她的话……他竟然为了一个骗他的女人,做出了这种事……”
他的话音还没落,监护仪上的数字就猛地跳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急促的警报。
周承泽没有动,沉默地等他平复。
周亦海的呼吸急促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缓下来,他靠回床头,闭了闭眼,再睁开的时候,眼底那层翻涌的怒意被一种更深的东西替代了。
他偏过头,看向周承泽,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,带着一种沙哑的疲惫:“承泽……你说得对,是我把他惯坏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沉默了片刻,才继续开口,嗓音更沉了几分:“我总以为给他钱、给他资源,就是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。可我没有教过他什么是对,什么是错,没有教过他,有些事做了就要付出代价,有些底线永远不能碰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偏过头,目光重新落在周承泽脸上,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:“是爸爸对不起你,对不起你妈,也对不起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