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青竹离开前,又叮嘱谢昼几句,让他在宋杳醒来后提醒她将药吃了。
这才迈着沧桑且凄凉的脚步走出去。
宋杳暴露身份,大闹明丹楼,怎么他成了最大受害者。
他不明白。
他关上门,到外头寻了个地方思怀疑人生。
屋内,宋杳难得睡不着,思考自己睁眼的合适时机。
顺便思索了下自己突破封印能不能打得过四师弟。
然而耳边在下一瞬传来四师弟微哑的声音:“你在明丹楼闹这么一场,是在拿自己当诱饵吗?”
宋杳一顿。
“地境进不了人,永安楼的行踪也捂得很严实。”
谢昼声音靠近了些,带着些许执拗,“你若非要拿自己钓幕后的人,为什么不能顺道利用一下我?”
利用?
怎会有人自己要求被利用?
宋杳不知道怎么回答他,没睁眼,腰间那块平安玉被解下来,放进她的手中。
“你走之后,我另设千缘庄,负责应对特殊事情,千缘庄是我的底牌,也是九圣堂的底牌。”
谢昼说,“我把千缘庄给你,我做你的棋子,行不行?”
宋杳还是没应他。
过了会儿,门推开又关上,四师弟走了。
她这才睁开眼,坐起来。
外头天色已暗,室内空荡荡,玄冰玉床散发着微弱光芒。
她走到桌边坐下,略有些迷茫地盯着晃动的烛光。
今日发生之事实在有点多,一直吵吵闹闹,直至此刻她才有空整理思绪。
但她显然整理不好。
也不能理解。
当年最该恨她的人应该都在九圣堂,偏偏天祭令上只有九圣堂没签字。
天祭令已足够要她的命,九圣堂却为了护住她,将她送到地境去。
二师姐当初与她算得上水火不容,如今却次次因为她想离开九圣堂生气,对她极尽包容。
四师弟则将底牌送到她手里,让她利用他。
五师妹更不必说,与当初一般黏着她。
宋杳略有几分头疼地按按眉心。
她所谋之事,都只算上了自己一个人的性命。
她想引永安楼和地境的人出来,孑然一身最为方便。
打得过最好,打不过就去死。
偏偏现在要搭上这么多人。
她飘摇多年,习惯什么事都交由自己,从未遇到过这种被缠着要站在同一阵线的情况。
这让她下意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