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压垮苏阿姨、让她彻底心死,决然斩断所有牵挂离家出走的最后一根稻草,就发生在一个月前她的生日当天。
那天是她活了近六十年,为数不多愿意期待的日子。
天刚蒙蒙亮,她就早早起身,特意出门采购了满满一大桌新鲜食材,系上围裙独自守在闷热的厨房里,洗菜、切菜、焖煮、翻炒,从清晨忙碌到正午,汗湿了衣衫,累得腰酸背痛。
客厅里,两岁的双胞胎孙辈乖乖看着电视,欢声笑语萦绕耳畔。
她站在厨房门口,望着这一幕烟火融融的画面,心底悄悄生出一点微薄的慰藉。她默默安慰自己,这辈子苦是苦了点,可儿孙绕膝,家庭安稳,这般平淡安稳的日子,也算圆满。她不求鲜花礼物,不求隆重庆贺,只求一家人记得她的生日,能热热闹闹吃顿团圆饭,她便心满意足。
可她倾尽心血忙活全程,从头到尾,没有一个人进来搭把手,没有一个人过问一句累不累。
等到最后一道菜出锅,她擦干净手上的油渍,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厨房,准备上桌吃饭时,眼前的一幕,瞬间击碎了她心底最后一丝暖意。
你、你妻子、你父亲,早已自顾自围坐在餐桌前,对着她辛苦做的满满一桌佳肴大快朵颐。
没有人等她,没有人给她留位置,没有人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。
等她站定在餐桌旁,满心期待彻底落空,桌上的美味佳肴早已被吃得七零八落,满目狼藉,只剩下一堆空空的餐盘、零落的菜渣和无人问津的残羹剩饭。
这是她辛苦操劳一辈子,专属她的生日。
她亲手做了一桌团圆饭,最后,却唯独没有她的一席之地。
半生隐忍,半生付出,半生为家人活、为孩子活、为家庭活。
从年少被原生家庭压榨,到中年被丈夫精神磋磨,晚年还要无休止帮儿子带娃操劳。
她掏空自己一辈子,成全了全家人的安稳与幸福,到头来,在自己生日这天,只配吃一家人剩下的残羹冷炙。
那一刻,苏阿姨心里最后一点牵挂、最后一点执念、最后一点对亲情的奢望,彻彻底底、寸寸碎裂,凉得透底。
也就是在这天,她彻底想通了。
这个家,从来不需要她,只需要一个任劳任怨、永不疲惫、不求回报的保姆。
当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