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个脚印都没有。太阳还没出来，云从半山腰就铺开了，一层叠着一层，像把整个世界都浸在了雾里。

狮刃找了一块巨石坐下，把陆灵裹进外套里，自己从后面紧紧抱住她。

天光一点点亮起来。狮刃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睫，“马上就要日出了。”

陆灵迷迷糊糊地哼：“唔……眼睛睁不开。”

他笑了一下，又在她眼皮上亲了两口。

陆灵慢慢清醒过来。

她从狮刃怀里站起来，背对着他，像在鼓捣什么。

晨光从山脊后头漫上来，先是极淡的金，后来越来越浓，如圣光普照人间。

雪峰被染成金红色，亮得刺眼。云海在脚下翻涌，一眼望不到底，太阳从云和山之间跃出来。

天地静得只剩风声。

陆灵转过身，她背光站着，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

狮刃也正好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。两个人同时伸出手，掌心各自托着一枚戒指。

奇妙的默契。

陆灵眼眶微红，这会儿又酸又胀。她眨了眨眼，把泪意往下压。

狮刃却先开了口，喉结滚了一下，说：“你也准备了？”

陆灵没说话，只看着他，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，把她的头发和他的衣摆吹到一处。

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，打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。时间好像被人按慢了，连呼吸都变得又长又轻。

“还是我先来吧。”

陆灵深吸一口气，眼神执着又坚定，一字一句说：

“狮刃，不论你相不相信，我在山洞里，是特别舍不得你的。

我不为你停留，确实是因为我更爱这个世界，这里有我舍不掉的家人朋友。

所以，我走的时候，是做好了要一辈子想念你的准备。再见面的时候，我觉得特别幸运。

也许你并不需要我了，但能再见你一面，我真的很知足。

知道你就是为我而来的时候，我高兴得要疯了。

狮刃，真的很谢谢你来了我的世界。谢谢你，一次又一次，千千万万遍尝试，没有放弃我。

我以后，一定会好好珍惜你，永远爱你。”

狮刃听着，攥着戒指的那只手，手背上的青筋都浮了起来。他眼底的红也慢慢泛上来。

他嘴唇动了几下，才哑着嗓子说：“你知道的，我不像你，会说那么多好听的话。”

陆灵笑着哭，眼泪从脸上滑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