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衍舟浑身一颤,慢慢站起身。
他脸色惨白得像张纸,眼眶泛着红。
之前的嚣张气焰,在几轮质证发问里被碾得粉碎。
如今剩下的,只有对漫长刑期的恐惧!
他双手攥着被告席的边缘,张了好几次嘴,才发出沙哑的声音。
“我……我没什么好辩解的了。”
他声音很低,带着哭腔。
但一想到自己未来可能面临二十三年的刑期,他的内心却又不甘心。
思虑许久,才补了半句。
“但那天晚上……我真的不是存心要欺负她!”
“就是喝多了酒,一时糊涂,犯了错。”
“二十三年……审判长,二十三年真的太长了。”
“我才二十二岁,我要是蹲完二十三年牢,这辈子就毁了!”
“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,他们也受不了……”
他越说声音越低,头埋得越来越深。
“我知道错了,我愿意赔偿,赔多少都行。”
“求法庭……求法庭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,从轻判我吧!”
从头到尾,他没提一句对被害人的歉意。
翻来覆去都是一句假话。
怕坐牢、怕毁了自己、怕父母受不了。
旁听席上,赵磊嗤了一声,压着声音,眼底满是鄙夷。
都到这份上了,心里想的还是自己,半分真心悔过都没有。
这是后悔了吗?
这只是害怕了!
裴振邦坐在前排,看着儿子狼狈的模样,心口揪紧,却又无能为力。
裴衍舟始终垂着头,根本没看过来。
此时,直播间弹幕嘲讽声一片。
【鳄鱼的眼泪!早干嘛去了?】
【一句对不起都没有,全程只心疼自己,也是绝了!】
【现在知道怕了?欺负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!】
【二十三年都嫌长?人家姑娘一辈子的阴影找谁要去?】
【就是,我感觉这还算轻了,换作几十年前,直接流氓罪给他毙了!】
【说的是,换成几十年前,还真有机会给他毙了!】
裴衍舟支支吾吾,又念叨了两句“求从轻处罚”,再也说不出别的,颓然坐下。
宋明远目光扫过全场,确认各方均无补充,拿起法槌重重敲下。
咚!
清冽的声响在法庭里回荡。
“本案法庭调查、法庭辩论、最后陈述全部结束。”
“现在休庭,由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