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驾——!”
踏雪便如一道银色闪电,猛地窜了出去。
“主子等等我!”可怜的抱玉也用最快的速度翻上自己的马,跟着亡命天涯。
马车内,李玉真掀开一角车帘,正看见那道紫色的身影绝尘而去。她一双漆黑锐利的狐眸微微眯起,红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。
“公主,崔郎君跑了,咱们怎么办?”
“跟上去。”李玉真一身华丽宫装,明媚张扬得刺目。
她偏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些花枝招展的贵女们,不屑地冷哼一声,“跟我抢人?你们还不够格。”
马蹄踏碎长街落叶,一路追至长安城东南隅的大慈恩寺。
寺内古木参天,钟声悠远。沉静的香火气息漫在青石阶上,让人一踏入山门,便觉尘心顿洗。还是这里清净,要不要干脆出家算了?总算逃过一劫的崔聿棠丧气地胡乱想着。
他们总不敢再骚扰出家人了吧?
他腿长脚快,没多久便到了玄玑和尚的居所。
玄玑和尚浓眉深目,听到动静便放下经卷抬起头来,眼神超脱淡然:“阿聿,你怎会如此狼狈?”
崔聿棠丧着脸,自顾自倒了一杯清茶,一口灌了下去,才吐出一句:“无妄之灾。”
“大师,这长安城我是待不下去了。我联系了东临书院的萧夫子,打算过几日便启程前往东临。”
玄玑和尚缓缓点头:“如此也好,你要跟师兄说一声吗?”
“嗯。可能要去很长一段时间,我要去拜别一下师傅。”崔聿棠话音刚落,抱玉便慌忙跑了进来。
“主子!不好了!玉真公主追上来了!”
崔聿棠眉毛一拧,心里腾起了几分怒气:“李玉真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揍她?”
“阿聿,你先从后门走。”玄玑和尚连忙站了起来,“我来应付她。我是出家人,她不会为难我的。”
崔聿棠只沉思了一瞬,便马上做出了决定。离京之前还是不给父亲招麻烦了。
“大师,劳烦你了。我今晚就动身,你帮我跟师傅说一声。”
说完便微微躬身,郑重行了个叉手礼,便带着抱玉从后门匆匆离去。
他前脚刚刚离去不久,玉真公主便闯了进来。
“崔聿棠呢?”
她看向一身素袍、闭目坐在草埔中央的玄玑和尚。日光从窗外斜斜漫了进来,碎金一般铺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