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貘的领域里,画面没有停止。
幼年的源稚生穿着蛇岐八家的制服,站在实验区走廊尽头。
两个白大褂把他拦在门外,说这是家族的命令,谁也不能靠近。
他踮起脚往里面看,灯光太暗,什么也看不清。
“他还活着吗?”他问。
那两个人没有回答。
源稚生在走廊里站了很久,直到里面的灯彻底熄灭,才被人半拖半拽地拉走。
他一边走一边回头,那条走廊在身后不断拉长,像一条永远走不到头的岔路。
画面又跳了一段。
源稚生已经比上次高了一些,站在一间办公室门外,手里攥着一份文件。
门里传来老人的声音,说那个孩子是危险的试验品,他如果还想做未来的大家长,就该把这事忘了。
他站在门口,手里的文件捏出了褶皱,但还是没有推开那扇门。
风间琉璃认得那条走廊,也认得那扇门,他被关在里面的那些年,每天都能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的梆子声。
一下一下敲在铁栏杆上,提醒他外面有人在等他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源稚生,可画面里的源稚生,从没有出现在那条走廊上。
真正走到走廊尽头的,是一个穿着白大衣的成年男人,他手里拎着一根木棍,敲两下,停一会儿,再敲两下。
像是刻意踩着某个节奏,好让门里的孩子听清,外面站着的那个男人,随时可以过来看他。
那根木棍敲出来的声音,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风间琉璃的呼吸顿住,不是哥哥。是有人一遍遍地敲响那根木棍,再一遍遍地告诉他,那是哥哥。
他以为自己会恨,可那股恨意落在一片空荡荡的地方,什么声音都没响起来。
赫尔佐格的精神波动在这个瞬间扎进梦貘的领域,像一根尖锐的物体,从幻象边缘直刺进来。
“那些画面是假的,苏墨和他身边的人,最擅长的就是往人脑子里塞东西。”
声音温和,温和得像极了橘政宗开口时的腔调。闻言,风间琉璃站在碎裂的画面中间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画面里的源稚生,那个少年站在办公室门外,攥着文件的手一直没有松开。
纸页上印着一行内容,一个孩子的编号,长期注射镇静剂导致的异常指标,末尾还有潦草批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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