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。
赵珩自前番被贬斥后,一直缩着脖子做人。
今日若不是这等关乎兴亡的大事,他怕是连宫门都不愿跨进来。
“永安侯,你以为如何?”皇后道。
满殿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。
赵珩骤然被提起,迅速抬起眼皮看向萧明月。
正巧此时,萧明月的唇角也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,居高临下地看过去。
那个笑意算不上嘲讽,但赵珩看得脊背一凉。
他垂下头,拱手道:"淮阳王久不在京城,于朝中事务一窍不通,骤然召回主持中枢,只怕……多有不妥。”
成国公脸色一沉,花白的胡子翘了起来。
“侯爷此言差矣!淮阳王少时聪颖,入朝观政比圣上还要早两年,何来一窍不通之说?政务生疏,熟悉个把月便是!”
赵珩把头垂得更低了些。
他这辈子挨过最大的教训,就是在长公主面前嘴硬。
今日这朝会,哪里是要听他们这些臣子的意见,只怕坐在上首的两个女人心中早有了定夺。
成国公这老糊涂看不清形势,他可不趟这趟浑水。
他又不傻,做什么要当这个出头鸟。
"既然你我意见不合,此事就需从长计议。"
赵珩说了句车轱辘话,把球踢了回去,顺带抬头看向上首方向,"不知长公主如何看?"
殿中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在等萧明月的回答。
只见她微微坐直了身子,清清冷冷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淮阳王,不妥。”
成国公顿时急了:“长公主!淮阳王乃高祖血脉,陛下亲弟,有何不妥?殿下一味阻拦宗室入京,莫非是偏私……”
“本宫偏私?”
萧明月截断了他的话,抬手向殿门外招了招。
殿门处,青鸢立刻捧着一只描金朱漆托盘,快步走上御阶,行至百官面前。
“成国公不妨亲自瞧瞧这些证据。”
萧明月靠在椅背上,语调慢条斯理,“青鸢,给诸位大人讲解一番。”
青鸢将托盘上的东西一一展开。
"诸位大人,请过目。"
匣中摆着两样东西。
一样是一张地契,纸页微黄,上书城南桑园田产若干,买主署名是一个无人听说过的祁姓商人。
另一样是一份供状,墨迹尚新,末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