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粮草怎么过雪山?牛羊冻死在半道上,你是让儿郎们去啃南人的城砖,还是去啃冰疙瘩?”
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!”赫连清胸口起伏。
“等开春。”汗王将手中的烟杆重重一放,“开春冰雪融化,战马膘肥体壮,再谈南下之事。”
赫连清咬住后槽牙,在长久的沉默之后,终于缓缓躬身:“谨遵大汗旨意。”
赫连清退出宫殿,风雪立刻迎面扑来,割得面颊生疼。
带着疼痛与恨意,他回到自己的帐中,从牛皮卷宗里翻出一份尘封的旧案,指尖停在了一个名字上。
秦烈。
当年他的妹妹赫连霜留下的血脉,如今是大雍的都督,长公主府的养子。
“朔儿还是太年轻了,他不懂得,一个从小被父亲抛弃,被女人养大的孩子,真正需要的是什么。”
……
朝堂安宁,众人的生活也重回了正轨。
很快,就到了冬至。
前院的小厮一路小跑报信:“大公子!姬先生回来了!”
姬千殇跨进影竹园的时候,整个人瞧着活像刚从难民营里逃荒出来的。
平日里十分爱惜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,上面沾着一层草屑。
脚下的皂靴磨破了底,露出半截发黑的袜口。
脸上胡子拉碴,眼底顶着两只硕大的青黑眼圈。
“水……先给我来杯水……”
姬千殇把药箱往地上一掼,整个人瘫倒在圈椅上,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一下。
萧长庚坐在轮椅上,吩咐玄七端来热茶和面点,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。
“你不是同他们一起离开云州的,这一走便是数月,音讯全无,究竟去了何处?”
姬千殇狼吞虎咽地塞了半块枣泥酥,含糊不清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去何处?去当孝子贤孙!那老头发了癔症,不知从哪里听说我娘去了青州,我们翻遍了三个山头,险些被活埋了”
萧长庚眸光微动:“人可寻着了?”
“寻着了。”
姬千殇没好气地拍了拍手上的酥皮,神情却骤然别扭起来。
“那老头如今赖在人家的道观不肯挪窝,天天挑水劈柴,丢人现眼……行了行了,别问了,管他要做什么。”
萧长庚见他言辞闪烁,神色间既无奈又气恼,便知其中另有难言的隐情。
于是索性揭过不提,只吩咐厨房多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