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重新上了火车,顺着走廊往回走。车厢里灯已经调暗了,顶棚就剩几盏小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铺在地板上,跟抹了层旧油漆似的。大多数乘客都躺下了,偶尔哪间铺里传出两声鼾,混着车轮碾轨道的动静,整个车厢安安静静的。
赵强打头阵,走到卧铺间门口,抬手去拉门把手。拉了一下,没开。又使了把劲儿拽,门还是纹丝不动,感觉像从里头锁死了。他眉头刚皱起来,正准备两只手一起上,陈有福耳朵尖,听见门缝里传出一声极细微的金属响动——“咔嗒”,枪栓拉开的声音。
陈有福后脊梁一紧,一把按住赵强的手腕,声音压得又低又急:“强哥,别动。”
赵强手悬在半空,扭头看他:“咋了?”
刘黑子听见陈有福的话后,愣了一下,随即猛拍自己脑门,上前一步抬手敲门:“媳妇,是我,开下门。”
里头安静了两秒,插销拔开,门从里面拉开了。王丽站在门后,手里握着那杆五六式步枪,枪口朝下,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头。一看门口站着的是刘黑子,她这才松了口气,把枪口往旁边挪了挪,侧身让路:“黑子?你们不是下车追人去了吗,怎么又回来了?”
刘黑子接过枪,利索地卸了弹匣,又拉了下枪栓把膛里那发子弹退出来,才开口,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:“我们刚下车,老吴就跑过来,说他徒弟已经把人给抓住了。没咱啥事了,就又折回来了。”
王丽“哦”了一声,也没多问,转身坐回铺上,把脚边的行李挪了挪,给他们腾地儿。
赵强站在门口,盯着王丽手里那杆枪看了好几秒,又瞄了眼刘黑子退出来的那颗黄澄澄的子弹,喉结上下滚了滚,不太确定地问:“弟、弟妹……你刚才在里面拿着枪对着门口?”
王丽理了把头发,语气自然得很:“是啊强哥。刚才躺床上我刚眯了会儿,忽然听门锁那儿有动静,吓了我一跳,顺手就把枪抄起来了。黑子走之前交代过,让我警醒着点儿。”
赵强又咽了口唾沫,眼神还黏在那枪上:“上……上膛了?”
王丽想了想,脸上带出点不好意思:“抱歉啊强哥,我习惯性的,就给上上了。不过你放心,我瞄的是门下半截,怕万一走火打着要害。”
赵强挤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