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水的全部列入重点观察。”
“接触过患者排泄物的人单独登记。”
“每天四次测体温,询问腹泻和呕吐。”
贺鹏程没有反对。
他甚至主动让外围医疗队分担一部分筛查。
下午三点,新送入两名轻度腹泻患者。
两人都喝过受污染井水。
目前无重度脱水,也没有米泔水样便。
林长生将他们归入观察区。
“不要因为有两例高度疑似,就把后来每个人都当成霍乱。”
陆晨曦问道:“可要是漏掉呢?”
“逐一查,不等于逐一吓。”
“符合标准再上调隔离。”
贺鹏程站在不远处,听见这句话后神情微动。
这正是他最担心的问题。
可林长生比他更加清楚过度诊断的后果。
傍晚六点,天色逐渐暗下。
疾控协调组突然要求所有负责人进入公共频道。
学校里的对讲机被放到桌上。
陈昭年、前线疾控人员、贺鹏程和林长生先后报到。
频道里传来纸张翻动声。
负责快检的专家语气严肃。
“吴海根与冯素琴样本复核完成。”
隔离教室里安静得只剩输液滴落声。
贺鹏程站直身体。
沈若晴握住记录笔。
专家继续说道:“两份样本霍乱弧菌快检均为阳性。”
贺鹏程脸色骤然变了。
专家没有停顿。
“结合临床表现与流行病学接触史,立即按霍乱疑似聚集疫情启动更高级别处置。”
“正式培养和毒力基因检测仍在进行。”
“两名患者必须继续严格隔离。”
“所有密切接触者扩大追踪。”
沈若晴迅速记下时间。
从林长生第一次上报高度疑似,到快检结果传回,正好四十八小时。
这四十八小时里,两人被提前隔离。
污染水源被彻底停用。
排泄物没有继续混入公共厕所。
六百多人完成饮水净化和接触登记。
若这些措施晚两天启动,学校此刻会变成什么样,没人敢想。
公共频道里,陈昭年开口。
“林医生的早期预警准确。”
“现场措施也为后续防控争取了关键时间。”
贺鹏程握着对讲机,久久没有说话。
昨日那句“中医没有资格判定疫情”,此刻像堵在他喉咙里。
过了十几秒,他才低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