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班记录。
部分干部开始将责任归结为群众拒绝转移。
调查人员随即要求提供逐户劝离记录。
很多地方拿不出来。
有的记录只有姓名,没有时间。
有的写着居民拒绝,却没有本人签字或现场影像。
还有一张表格里,二百多人拒绝转移的时间完全相同。
任何人都看得出,这是灾后补填的材料。
调查消息传出后,全国舆论再次沸腾。
第一次预警偏转造成麻痹心理,确实是客观因素。
群众存在侥幸,也是不争的事实。
可这些都不能解释应急电话为何被关闭。
更不能解释大巴为何只写在纸上。
有人试图继续把讨论引向气象技术。
邵文清没有再回应。
所有观测记录都已经公开。
剩下的问题不属于气象台。
清溪镇中医院的第二轮回访也在同日进行。
调查组询问礁石镇医疗点建立时间。
林长生翻开原始记录。
“医疗队于凌晨三点四十二分抵达中心小学。”
“当时现场已有多少伤员?”
“完成登记的六百一十三人,尚有人员陆续进入。”
“镇政府是否提供过灾民名单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是否有基层干部协助分流?”
“最初没有,后续有两名村干部赶到。”
“你们何时得知周边三村存在大量失联人员?”
“抵达后第二天上午十点二十七分。”
“镇里此前是否告知?”
“没有。”
每个答案都带着准确时间。
调查人员又问:“你认为谁该为伤亡负责?”
林长生合上病历。
“该谁负责,由证据决定。”
“你在现场七天,难道没有判断?”
“医生的判断要落在病人身上。”
他把三份死亡病例记录放到桌上。
第一名患者来自镇东工棚。
被发现时已因失血过多休克。
第二名患者在自行转移途中遭海浪卷走,送到安置点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。
第三名患者是独居老人。
救援人员到达其住所时,屋内积水已接近屋顶。
三份记录没有一句情绪化语言。
只有发现时间、伤情、抢救过程和最终结果。
调查人员看了很久。
“其他单位都在解释客观困难。”
“有人怪预警,有人怪道路,有人怪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