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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火机仍藏在更靠近左侧袖口的位置,卷起的只是右臂衣袖。
林长生两指搭上腕脉。
表面脉象较昨日平稳,急性炎症反应也正在下降。
可重按以后,肺气仍显壅滞,呼吸节律中还夹着近期反复刺激后的细微紊乱。
骨脉共感随指腹接触悄然展开。
胸廓起伏、肋间肌牵拉与肺底震动依次传入感知。
老人右侧肺底存在多年慢性沉积,气道壁增厚,细小支气管弹性明显下降。
更浅层的位置,还有新近烟气刺激留下的痉挛反应。
这不是昨日吸过一次便能造成的变化。
李文山入院以后,至少抽过三次。
最后一次就在凌晨一点左右,吸入量不大,随后因咳嗽提前掐灭。
林长生的手指在脉上停了十几秒。
李文山依旧神色镇定。
“怎么样,我的脉象是不是比昨天好多了?”
“治疗确实有效。”
“那就说明我完全遵守医嘱。”
“这两件事没有必然关系。”
李文山笑道:“至少证明我没给治疗添乱。”
林长生收回手。
“你昨天下午抽了半支,傍晚又抽了一支,凌晨一点左右还抽了几口。”
病房里瞬间安静。
李文山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,只是变得稍微僵硬。
“林医生,这就像猜题,不能算证据。”
“你右肺底焦油沉着最重,通气功能只剩正常同龄人的四成左右。”
“这个检查报告里能看出来。”
“昨天下午吸烟后,右侧细支气管痉挛加重,傍晚刺激更明显,凌晨那次因为咳嗽只抽了不到半支。”
李文山眼皮跳了一下。
许嘉木与陆晨曦同时看向夜间监护记录。
凌晨一点四十的血氧下降,恰好与林长生说的时间吻合。
李强追问道:“爸,昨晚一点多你不是说去厕所吗?”
“我就是去了厕所。”
“那烟在哪里抽的?”
“我没抽。”
林长生看向病床左侧。
“凌晨没有去吸烟区,你在卫生间排风窗旁边抽的。”
李文山握着被角的手微微收紧。
为了不触发烟雾报警,他确实只把烟点燃几口,又贴着排风窗向外吐气。
烟头被水浸湿后包进纸巾,冲进了马桶。
他自认处理得没有任何痕迹。
“这些仍然只是推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