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生指着断面。
“望气识药,先看整体,再找内部证据。”
他将根茎交给王庆和。
老人捧着那块何首乌,神色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。
“这块药材从哪里来的?”
“一个乡下药农送来的,当时我觉得卖相不好,只给了很低的价。”
王庆和说完,耳根都红了。
“没有退掉,已经算幸运。”
林长生让韩笑拿来显微镜和切片工具。
“药材判断可以凭经验开始,但不能只凭经验结束。”
众人围到桌边,看着切片在显微镜下展开。
根部纤维紧密,导管排列自然,没有发现霉变和异常填充物。
林长生又取出一片普通何首乌,对照观察。
普通品的内部纹理松散,颜色浮在表层,虫眼周围还存在轻微腐坏。
“这样看就清楚了。”
周启明低声说道。
林长生没有急着炮制,而是让他们根据药材状态设计处理方案。
“先说你们会怎么做。”
赵成回答:“切片,清洗,蒸制,再晒干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师父以前这样做。”
“这不是理由。”
赵成立刻闭上嘴。
周启明思考片刻后说:“年份高,内部质地紧,不能切得太薄,应该先分段观察,再决定蒸制时间。”
林长生点了点头。
“继续。”
“虫眼位置需要去除,但不能为了外观把所有外皮都削掉。”
“还要记录生品重量和切面状态。”
林长生看向王庆和。
“这一次答得比昨天好。”
王庆和笑了起来。
他没想到只经过两天训练,两个徒弟已经开始改变思考方式。
随后,林长生带着他们进行分段炮制。
第一段只做清洁和低温干燥,第二段用黑豆汁浸润,第三段控制蒸制时间。
每一步都要留样,不能把全部药材一次性投入。
处理过程中,赵成几次想擅自增加黑豆汁,被林长生及时制止。
“为什么想加?”
“我觉得颜色不够深。”
“又回到看颜色了。”
赵成尴尬地低下头。
“炮制不是染色。”
林长生把浸润后的切片放到他面前。
“药材状态没有到位,颜色再黑也只是表面变化。”
两个小时后,第一批样品出锅。
何首乌颜色乌润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