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一列,是陈瀚鸣来J市的日期。
两列数字几乎一一对应。
几乎每一次,陈瀚鸣来J市的时间,都和周志文离开J市的时间高度吻合。
而这些日子里,陈瀚鸣和陈琳之间没有任何通话记录。
不是因为他们断了联系。
是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打电话。
他们见面了。
齐封放下资料,抬起头。
他看向廖凡的那一眼,廖凡一下子就读懂了。
廖凡用力的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什么都没说,但什么都说了。
“看来我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。”齐封摇了摇头,语气里罕见的带上了一丝自嘲。
他之前的推论里,陈琳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。
一个知道丈夫出轨后,选择体面离开的女人。
一个在小木屋里,被一氧化碳夺去生命的可怜人。
但现在这份聊天记录摆在面前,陈琳这个角色,必须被重新审视了。
“不是你想简单了,是我们所有人,都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。”
廖凡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。
这个案子,几天前差点就结了。
唐文文自杀,遗书认罪,动机明确,证据链完整。
要不是自己心里那点不踏实,找了齐封过来帮忙看一眼,这案子现在已经进了档案柜。
可齐封这一看,看出了膝盖印记,看出了白色粉末,看出了隐蔽小路上的脚印。
案件直接从一个简单的情杀,变成了一盘精心布局的棋。
而现在,这盘棋上又多了一个棋手。
或者说,那个他们一直以为是棋子的人,可能从头到尾就坐在棋盘的另一边。
“语音聊天内容,软件公司那边会不会有存档?”齐封问了一句,但语气里并没有抱太大希望。
“不会。”廖凡的回答干脆利落,“服务器不留存语音内容。这方面完全无从查起。”
齐封沉默了。
廖凡也沉默了。
邓怡站在旁边,已经忍了好一会了。
她看到齐封翻完资料之后的表情变化,看到他和廖凡之间那种无声的默契交流,也看到了两人同时沉默。
但她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三名学员更是一头雾水。
他们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,又看看邓怡,发现邓怡的表情跟他们一样茫然,就更慌了。
最后还是邓怡实在没绷住,开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