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封知道,他在为不能送陈琳最后一程而伤心。
更在为日后,连一个可以寄托哀思的地方都没有,而感到绝望。
然后当听到家族蒙羞、祖坟不进,这些词出现的时候,陈瀚鸣的状态,则发生了剧烈的变化。
几次欲言又止,并且被束缚在审讯椅上面的双手,一直紧握,很紧,很紧的那种。
显然内心在剧烈的挣扎。
齐封知道,此时的陈瀚鸣其实是猜到,齐封和廖凡很可能在欺骗他,所以内心才在纠结,理性与感性之间,在不断的战斗着。
此时的陈瀚鸣的内心,也确实如同齐封所想。
他的理智不断的在告诉他,面前的这两名警察在欺骗他。
可是另一种思想。
不对,应该说是回忆,却不断的在脑子里面浮现。
是陈琳。
他想起了那个女人在他怀里,哭着诉说自己的家庭对门第、对脸面看得有多么重要。
想起了她说起,当年为了嫁给门不当户不对的周志文,付出了多大的代价。
也想起了周志文出轨后,陈琳是如何的无颜面对家族,甚至几度想要用自杀来了结一切,只为保全家族最后的体面。
一想到,那个如此看重家族荣誉的女人,死后竟要被族谱除名,化作一捧骨灰撒入大海,连魂归故里的资格都被剥夺……..
陈瀚鸣顿时心如刀割。
“如果………”
“我是说如果……..我说出实情,能…….能送她最后一程吗?还有,你们能跟她父母说,这一切……都跟她没关系吗?”
陈瀚鸣的声音很低沉,但屋里的两人都能听清楚。
“这要看你说不说实话了?”齐封淡淡的回答道。
“这一切都是我做的……”
“停!”
齐封直接打断了陈瀚鸣,然后说道:“这句,就不是实话!”
“是…….是实话!”陈瀚鸣急切的想要辩解。
“啊……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说了,周志文,在他自己家里装了一个针孔摄像机。虽然你们俩密谋的时候很小心,很少通过电话联系,但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现。”
齐封装成一副,刚刚想起来的样子说道。
“那……..”陈瀚鸣顿时有些气馁,他没想到还有这一层。
看到陈瀚鸣的模样,齐封知道,火候到了。
他赶忙补充了一句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