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哐当哐当一路向南,整整走了三天两夜。
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变了模样。北方挺拔的杨树渐渐变少,随处可见郁郁葱葱的芭蕉、榕树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温润的水汽,就连风都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咸腥味。
列车终于缓缓驶入沿海小站。
站台上热浪扑面而来,刚九月底,北方已经秋风微凉,这里依旧闷热,阳光晒在皮肤上发烫。
林弘安提前拎好大大小小的行李,一手提着沉重木箱,一手搀扶陈韵禾。陈韵禾紧紧牵着林宁,小家伙好奇地东张西望,额头上很快冒出一层薄汗。
“这里好热。”林宁小声嘟囔,抬手擦了擦汗水。
“海边就是这样,湿气重,慢慢就习惯了。”陈韵禾拿出手帕,给他擦干净小脸。
营部派来的吉普车早已等候在出站口。
车子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行驶,路边零零散散的渔村,海面一望无际,湛蓝的海水翻涌着浪花,海风卷着咸腥扑面而来。
远远能够看见成片崭新却还略显简陋的营房,围墙才刚刚砌好,地面不少地方还堆着砂石建材,施工的工人来来往往,到处都是热火朝天建设的景象。
家属区才刚刚完工一半,楼房崭新,配套却还跟不上。楼道水泥地面湿漉漉的,房间通风尚可,墙面上还留着没干透的潮气,一开门,便能闻见一股新房特有的潮味。
分配给他们的是二楼两室一厅。
屋里只有最基础的木板床、一张方桌,柜子都还没配齐,空荡荡的,和北方大院那处小院根本没法相比。
林宁跑到窗边,惊喜地扒着窗框往外眺望。
“妈妈!我看见大海啦!”
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映入眼帘,一望无边。
陈韵禾走上前,顺着孩子的目光望去,心里那点初来乍到的忐忑,稍稍平复几分。
“环境简陋,委屈你们娘俩了。”林弘安放下行李,眉头微蹙,打量着潮湿的屋子,“雨季马上就要来了,潮气重,被褥很容易返潮。后勤部正在采购木炭、木板防潮,估计还要等一段时间。”
“不要紧,慢慢收拾总能安顿好。”陈韵禾心态平和,打开所有门窗通风,“先把行李拆开归置妥当。”
一家三口动手收拾新家。
忙活整整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