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山风穿堂而过,卷起程柚散落的长发。她没忍住瑟缩了一下,刚想拢紧身上的披风,一道高大的阴影便覆了上来,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风口。
程柚仰起头,轻声道:“好久不见。”
的确是好久了。自从在长沙分别过后,两人就再没见过。
说起来,他们的相遇总是这般戏剧性。第一次见她,是在张海琪的怀里。那时的她娇娇软软的,仰起头朝他笑,眉眼弯弯。
如今再见,她依旧是这副模样。
张启山喉结微动,目光落在她脸上,终究没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。他上前半步,手臂缓缓环过她的腰。
程柚身形一僵,随即回拢住他的背,脸埋进他肩窝里蹭了蹭,嗓音带着笑意:“这么想我?”
张启山没答话,只低头将她颊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,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。随即他松开些,牵住她的手,带她走进屋内。
身后,齐铁嘴咂了咂嘴,拿胳膊肘捅了捅吴老狗,压低嗓门:“老狗,你真不记得我了?我是老八啊!”
吴老狗却像没听见似的,目光紧盯着前面那两人的背影,脚下步子不停,急匆匆地跟了进去。
他媳妇可还在里头呢,哪还顾得上什么老八老九。
张小烬落在最后,看着吴老狗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忽然侧过身,压低嗓音问了张小雅一句:“你走的时候,五爷出现过没有?”
张小雅脚步一顿,摇了摇头,没接话,径直往屋里走。
日头正烈,晒得石板路泛白。
齐铁嘴瞅瞅这个,又瞅瞅那个,最后跟张小鱼对了个眼神,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了嘴,默默跟了上去。
屋内比屋外暗了许多。
张启山引着程柚在沙发边坐下,转身从桌上倒了杯温水递过去。
程柚接过来抿了一口,却没急着放下杯子,反而将脚抬起来,不轻不重地搭在了张启山腿上,脚尖点了点他的膝盖,意思明明白白。
张启山垂眼看了看那只脚,没说话。他搁下她手里的杯子,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脚踝,不轻不重地揉了起来。
拇指沿着脚踝骨一圈一圈往上推,力道刚刚好。程柚被按得小腿肚一松,整个人往后靠进沙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