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从元江通往河口、再通往安南的线。
“我们现在唯一的活路,只有向安南地区突围。
总裁也已经发来了密电,法兰西的军队会尽可能地接应我们。
中南半岛,是我们唯一的活路了。留在国内,不是被歼灭,就是被俘虏,这两条路,都不是我们想走的。”
彭佐熙坐在他的左手边,是一个面色黝黑、颧骨突出的中年人。他的嘴唇很薄,抿起来的时候像一条线。
他听着汤尧的话,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清醒得近乎绝望的意味。
“两位长官,现在滇越铁路在陈大将军的控制之下,蒙自机场也已经失守。”
彭佐熙用手指在地图上从元江到河口的铁路线上划了一下,然后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退往中南半岛的所有通道,都已经被切断了。
只剩下一些马帮的小路可以通行,可这些小道只能够容纳小股部队行走,我们现在在这里的,可是几万人的大部队。
全部走马帮,是走不了的,几万人马挤在那些只能容一匹马通过的悬崖小路上,前面走不动,后面退不了,一旦被龙国军队追上,就是全军覆没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看着汤尧和曹天歌的脸色,然后接着说:“何况,他们的部队已经将我们团团围住。
他们会给我们这个时间,让我们从容不迫地前往安南吗?不会的。
他们只要往前一压,我们的防线就会像纸一样被捅破。”
这个时候,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曹天歌开口了。
他是一个身材瘦削、戴着圆框眼镜的人,看起来更像一个教书先生而不是一个带兵的将领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的斟酌。
“几位,既然如此,我就把话挑明了。”曹天戈将双手放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在汤尧和彭佐熙的脸上来回扫过,“我相信,龙国那边的陈大将军给我们带的口信,各位也收到了。
既然这样,我就大胆地说一说我的意见。既然他们愿意给我们一条活路,我们又何必去自寻死路呢?
接受他们的意见。带走愿意跟我们走的军队和附属力量。
沿途不要破坏城镇、村庄,不要残害百姓。这样,或许他们能给我们开一条口子,让我们安全地退往中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