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天明看着他这副终于认命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他拉开椅子,在陈大将军对面坐下,用一种认真的语气说道:“你放心去。家里的事,交给我。
不过,你到了安南,可别跟越盟的人闹别扭。你的脾气我清楚,看到不对的地方就要骂娘。
越盟的指挥员们,虽然说作战经验没有你丰富,但毕竟是人家自己的军队。
你去了,是帮人家整训,不是去当太上皇。
你说话做事,要有分寸,还有,根据上面的电报毛熊的顾问也在那边。
你和他们打交道,也要注意团结。别到时候越盟还没打,你和毛熊的顾问先干起来了。
那我们这援助的事,就真成了笑话了。”
陈大将军站起身来,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西南战区地图前,用手指沿着中越边境线缓缓划过。
他的目光从河口一直向南,滑过老街、谅山、河内,最后停在了安南中部那片连绵不绝的丛林上。
他的语气变得比刚才沉稳了许多,恢复了一个老将面对即将到来的新任务时,所应有的专注与审慎。
“我知道。我不是去跟谁闹别扭的。我去,是替我们龙国把这件事办好。
你说的对,现在的越盟,还是同志,他们还在为民族独立而战斗。
我们帮他们,也是帮我们自己,安南的丛林,是法兰西人的坟场,也是我们的练兵场。
我到了那边,会好好看一看,看看越盟的部队到底怎么样,看看法兰西人围剿的进展如何,看看毛熊的顾问们在干什么。
这些情况,我们都要掌握。不能因为天幕上那些未来的画面,,忘了我们现在该做什么,一码归一码。”
他转过身来,面对着郭天明,伸出一只手,用力地在郭天明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那力度大得让郭天明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身体。
“老郭,家里的事,拜托你了。那些残兵败将的事,你处理好。
愿意走的,让他们走,给他们指条路,不愿意走的,让他们把枪交了,该遣散的遣散,该关的关。
别给中央添麻烦。等我从安南回来,我们再一起喝酒。”
郭天明也站起身来,握住陈大将军的手,用力回握。
两位从长征和抗战中一路走来的老战友,在这间简朴的指挥所里,用紧握的手传递着一种不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