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青筋突突直跳,太阳穴涨得发疼。
他双手在袖中攥得指节发白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,全靠着一口气硬撑着才没有抬手反击。
以他的实力,吹口气的功夫都能让这些凡人灰飞烟灭,可眼下却不行。
那些押送他的守卫看在眼里,也不加快脚步,更不绕开人多的路段。
其中一个年轻的守卫甚至还故意高声喊了一句:“都让让都让让,押着想混进我楚国的贼过路呢,别挡着道!”
可他不说这话还好,一说这话,围观的人群反而更挤了,连对面街角的茶摊上都有人端着碗跑过来看热闹。
守卫们便顺着人群的涌动,带着阿难专挑主街上人多的地方走,左拐右绕,专往热闹处钻。
阿难被挤得东倒西歪,脚下踉踉跄跄,身上那件灰扑扑的货郎衣裳已经糊满了菜叶、瓜皮、不知名的黏糊糊的汤汁,头发上挂着半片沾了酱汁的萝卜皮,连脖子上都挂着一根蔫了吧唧的韭菜。
他低着头,咬着牙,一步一步地往前挪,可那些骂声和砸过来的东西却如影随形地追着他。
“外来的贼!”
“想坏咱们楚国的好日子,门都没有!”
“扔他!扔死他!”
阿难心里把弥勒佛的祖宗十八代翻来覆去骂了不知多少遍。
若非那死胖子多嘴,他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?
如来被架在风口浪尖上,也只得顺水推舟点了他的名,否则他何至于戴罪出这趟九死一生的差事?
可骂归骂,脚下的路还得走,那些砸在身上的东西他还得受着。
他甚至不敢抬手去擦脸上的烂菜汁,怕一抬手就忍不住把整条街的人连带那几个守卫一起扇飞出去。
他只能在心里不断地默念:忍!忍!忍!
此地是龙潭虎穴,不能露馅,不能动手,不能让他们看出半点端倪。
终于熬过了那条长得像是一辈子的热闹主街,守卫们拐入一条稍僻静的巷子,身后的骂声和笑声终于渐渐远了。
阿难身上那股支撑着他的气一松,整个人差点没站稳。
他低着头站在那里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,那件货郎衣裳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,肩膀上还挂着一片不知名菜叶的边缘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烂汁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强行将情绪压住。
守卫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