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数日的功夫,观音在灵山诸峰之间往来奔走。
她去了一些相熟的菩萨、罗汉的道场,先是言语试探,若是对方并无此意,观音也只是笑笑而已,不再多言,寒暄一番后便告辞离去。
若是对方也存了些别样心思,她便开诚布公,晓之以理动之以情,也是约定到时候世尊若召集众僧,她主动请缨,带着他们投身禅宗。
这边敲定结束,观音最后一趟去了地府。
地府幽深,鬼气森森,阴阳两界的交界处常年弥漫着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灰蒙雾气。
观音穿过奈何桥,桥下的忘川河水无声流淌,水面上倒映着无数浮沉的记忆碎片,光影明灭。
她没有停留,径直走向那座坐落在九幽深处的道场,地藏王菩萨的修行之地。
道场不大,朴素至极,连一盏像样的灯都没有,只有地藏王座前那盏长明灯孤零零地亮着,灯火如豆,却始终不灭。
地藏王端坐于灯后的蒲团上,半阖着眼,手中那串念珠缓缓捻动,如老僧入定。
可这样一位菩萨,浑身却散发着让人不可忽视的气息,那是比许多准圣初期的强者还要浓郁的修为气息。
地藏王菩萨虽然只是菩萨果位,在灵山的地位却仅在三世佛之下。
观音和地藏王菩萨是有些交情的,但平日若非世尊旨意,轻易也不会涉足地府,此次前来,那地藏王菩萨半阖的眼睁开,问道:“观音尊者前来,可是世尊有何旨意?”
观音摇了摇头,如老友寒暄一般和他闲聊了许久,话题不由得就到了新佛门之上。
地藏王却好像猜到了观音的想法,开口道:“尊者此番前来,有什么话不妨直说,何必一直兜圈子?
观音笑了笑,顺势提及了自己的想法。
地藏王目光平静的落在观音身上,那双眼中有一种看惯了生死之后的沉定:“观音尊者,你我的修行之道不同。”
“你求的是人间路的走法,我求的是幽冥中的那盏灯,灵山也好,禅宗也罢,于我而言,都是人间的喧闹。”
“我只管这地府中受苦的魂灵,不管佛门之间的恩怨纷争。”
观音看着他,目光认真:“可你发下过宏愿,地狱不空,誓不成佛。”
“灵山这些年把因果、报应、轮回挂在嘴边,却让那些魂灵在苦海中越沉越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