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没人理他,他也就不说话了。
前两个小时,吴广发一直绕。
问什么都说“记不清,我只是帮人跑腿的”。
他以前在吕州矿务局办公室干过,后来下海,做的是信息服务。
听起来冠冕堂皇的,其实就是替人打探消息、传递东西、处理旧单据。
他咬死了三个字:不知情。
办案人员也不急着逼。
到了后半夜,他们把几份材料一字排开:吴广发和包工头那条“钱在城南,货在城北”的微信,和马春生之间恢复出来的几条短信,还有吕州矿务局九十年代一份旧合同,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字。
吴广发看到那份合同时,眼神变了。
他以前在矿务局办公室管过档案,后来钟正华的很多旧单据,都是他经手整理的,这一点,他赖不掉。
办案人员问:“你下海之后,替钟正华处理过多少这类合同?”
吴广发沉默了一阵,才开口:“我不是钟正华的人,我只是帮他做事,他给钱,我办事,一开始是传话,后来变成管单据。
再后来,他让我在吕州帮他盯着几家公司,我不碰钱,他说了,碰钱的人容易出事,碰单据的人最安全。”
“哪些单据?”
“矿上的旧合同、设备台账、留底材料。”
吴广发说到这里,抬头看了办案人员一眼,“最早吕州那批材料留底,就是我经手的。
那时候搞的跨区域协调机制,说是备查,其实就是为了让有些东西在吕州有个窝。
钟正华后来把傅长河安排进吕州市政府办公室综合科,接的就是我这条线。”
吴广发的交代让专案组拿到了三条新线索。
第一,钟正华在吕州和京州各有一个账房,吕州是马春生,京州那个,吴广发只肯说姓陆,办案人员问是不是陆建设,吴广发没否认,但也不肯点头。
第二,钟正华最近一个月在汉东出现过两次,一次见齐元明,另一次去了京州东部棚改工地附近。
吴广发说钟正华从不去工地,那次去,是看退路,工地上有几间没拆净的旧厂房,可以临时藏身。
第三,钟正华手里还有一本境外账户的底账,不在他手里,在冯某带回北京的那部旧电脑里。
沈砚是第二天一早得知这些的。
祁同伟在电话里把三条线索说了一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