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就是个看东西的,旧厂房钥匙是马春生前些天给的,让他隔三差五过来看看。
昨晚他接了个电话,让他把柜子里的东西全烧了。”
“电话谁打的?”
“一个京州虚拟号,还在查,不过按侯三的说法,声音像陆建设。”
沈砚心里一沉,陆建设已经被控制了。
如果真是他打的电话,那一定是在被带走之前,也就是说,钟正华在陆建设落网前就已经开始销毁证据。
沈砚想了一会才说道:“侯三的交代和陆建设的口供,得放在一起比对,如果电话时间对得上,就说明钟正华早知道陆建设迟早要进去。”
陈志刚在电话那头,应了一声,说马上安排人碰。
挂了电话,沈砚站在窗前,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。
他忽然觉得,钟正华比林满江更难对付。
林满江贪,但张狂,钟正华冷,从头到尾都在暗处。
旧厂房、侯三、没烧透的纸灰,每一样都说明钟正华早就设计好了断后的路线。
他不在汉东,却把汉东的每一个角落都抓在手里。
沈砚拿起手机,给祁同伟拨了过去。
电话接通后直接说道:“侯三交代出来的虚拟号,追到底,再查一查京州东郊那片工业区近一个月的监控,看钟正华的人去过几趟。”
祁同伟回道说:“已经在调了,那个片区监控不多,但高速出口有两个点,能筛。”
沈砚挂了电话,转身回桌前。
陈志刚发过来一张图片,是那页没烧透的底单,沈砚放大看了几秒,齐元明的签名歪歪扭扭,像用左手写的,但笔画之间有几处连笔很特别。
他想起齐元明在座谈会上签到的字迹,确实很像,这条线,终于有了物证。
他正想给陈志刚回消息,何思远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两份文件。
一份是省政府办公厅报来的金融风险提示,另一份是孙连城送来的棚改工地进度表。
沈砚先看了金融风险提示。上面说又有两家城商行收紧了中福系企业的贷后管理,理由还是“风险防控”。
沈砚皱着眉在文件上批了几个字:金融办约谈相关银行,统一口径,防止过度抽贷。
随后何思远,拿回文件退了出去。
孙连城的进度表做得比平时更细,每一项都标了完成时限和责任人。
沈砚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