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来,他有些意外,起身倒水。
沈砚没坐,就站在窗前,他问齐本安:“中福内部还有没有人在替钟正华递消息?”
齐本安沉默片刻,说:“原来有,陆建设进去之后,消停了不少。
但财务部有个姓孙的,前阵子和吕州那边通过两次电话,我让人盯着了。”
沈砚说:“把人稳住。等齐元明一落,这些人自己会乱。”
齐本安点头。
天快黑时,高育良发来一条消息,说他刚从省委出来,沙瑞金对举报信的事批了六个字“按程序认真查”。
高育良说,这六个字不轻不重,但等于把事交上去了,没有在压着了。
沈砚握着手机,心里有数了。
沙瑞金终于从“压”转到了“查”。
这个转变,不是因为陈岩石闹得凶,而是因为旧厂房里的东西已经兜不住了。
夜里十点,祁同伟电话打来,语气急促:“齐元明动了,他下午收拾东西想往北走,走的是国道。
我们的人在高速出口没堵住,已经跟到省界了。现在怎么办?”
沈砚猛地站起来。他顿了顿,说:“别在省界外动手,让他到下一个服务区,那边安排人。”
祁同伟说已经协调了邻省公安。
沈砚说:“别伤人。齐元明是银行干部,后面还得问。”
挂了电话,他站在窗前,一动不动。
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,吹得墙上的日历轻轻翻起来。
沈砚看了眼日期,他知道,齐元明这一跑,等于把最后那层纱也撕开了。
事情再无遮拦,钟正华会知道,他连齐元明都保不住了。
沈砚给陈志刚发了条消息:齐元明今晚到案,你准备接人。
陈志刚回了一个字:好。
沈砚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。
过了很久,他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齐元明一走,钟正华在汉东的金融口就断了一条腿,剩下那些还替他跑腿的人,也会一个个坐不住。
旧厂房、红章文件、吕州车牌,都在指向同一条路。
沈砚知道,真正的硬仗,已经从齐元明身上开始了。
他转过身,走出门,沈砚走进风里,步子没停。
他要去省纪委,齐元明到案之后,很多事都要连夜问。
今晚,可能又是不能睡了。
沈砚想,没关系,他等得起。
沈砚没有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