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律不肯回医院。
坚持留下过年。
没办法,医院单独派了两名医护过来值班,药水和点滴就在家里挂了,至于沈律则是美滋滋地吃起年夜饭,当然他是病人,也吃不了多少,谢南桅不知道他是故意捅伤自己,还怪感恩与心疼的,特意为他做了个清淡滋补的汤。
男人接过来的时候,很自然地道谢:“谢谢妈。”
谢南桅欲言又止。
谁会这时候拒绝救女儿的男人呢?
沈律本就长得好,很有女人缘,家里的阿姨都很喜欢他,为他将客房的床铺得暖暖的,厚厚的,沈律本想多陪陪孩子们,但是腹部手术刀口裂开了,医护为他换过药后,只得老老实实地躺下来。
落地窗外,不时响起烟花爆竹声音,还有小孩子开心的笑声。
沈律听出是小怀谨与兰舟。
不禁心生向往。
但周旭刚刚打来电话,警告他不能再乱跑,不然大概得再躺一回手术室,他想想还是忍住了,只是心里很难熬,盼着岑欢过来看看他,哪怕只是说说话,只是陪着他躺一下也好。
楼梯响起一阵杂乱脚步声。
小怀谨脸红扑扑跑进来。
她扑倒在床上,小身体蛄蛹地挪过来,小心翼翼窝到沈律怀里,这个年纪的小宝宝最喜欢粘人,眼睛亮亮地瞧着爸爸,沈律心头柔软,亲亲她的小脸蛋儿低声问:“妈妈呢?”
话音落,客卧门口站着一个。
——是岑欢。
男人目光复杂且意味深长。
他到底是个成熟男人。
女人若并未心软,不会轻易过来,但亦未揭破轻拍怀里小姑娘:“去找哥哥姐姐玩。”
小怀谨贪恋着仙女棒咚咚跑下楼。
客卧只剩下两人。
夜仿佛一下子宁静。
岑欢没有进来,仍站在门边低声开口:“明早你回医院吧!我派车送你。”
沈律眸子深沉,直勾勾地望着她,确定她并未开玩笑。
男人正想找理由赖着不走。
过道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阿姨在门口轻声说道:“岑小姐这是纪先生派人送来的新年礼物。”
岑欢意外地接下来。
阿姨不敢多留赶紧下楼了。
客卧里更安静了。
沈律盯着女人手上精美盒子,轻声说道:“怎么不打开?怕我吃醋?”
岑欢没被他激到。
她现在与沈律不清不楚